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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gaochu天外(6/6)

一直坐在地上发呆的崔瀺斜瞥一小姑娘和画轴,没好气:“就算天塌下,这幅画卷也不会有丝毫折损。知什么叫天塌下来吗?中土神洲曾经有个无名氏,一剑就将天河穿了,直接将一座黄河天的无穷引下来,远远看去,就像天幕破开一个大哗哗往下掉,

这才造就了天下十景之二的‘黄河之天上来’,以及位于彩云间的白帝城,白帝城的城主,那可了不得,是少数几个胆敢以统自居的枭雄,风得很,我曾经有幸与之手谈,就在白帝城外的彩云河之中,被誉为彩云十局,输多胜少,不过虽败犹荣,毕竟那杆写有‘奉饶天下棋先’的旗帜,已经在白帝城城树立六百多年了,有资格跟城主对弈的棋手,屈指可数……”

小姑娘不听这些有的没的,气恼:“你说这么多显摆什么呢,我说画轴破了就是破了!如果我赢了,让我用印章在你脑门上再盖个章?敢不敢赌?!”

赌博?

崔瀺立即来了兴致,颓丧神一扫而空,猛然站起,拍了拍,笑问:“我赢了如何?”

李宝瓶大方:“小师叔如果从画卷里来,还是要持杀你,那我回帮你收尸!你说吧,要葬在什么地方,咱们小镇神仙坟那边如何?我经常去,那里路比较熟,能省去我许多麻烦……”

崔瀺龇牙咧嘴,伸手:“打住打住,如果赢了,你帮我说服陈平安,不但不可以杀我,还要收我。”

之前离开老井的瞬间,他被齐静的“静心得意”印重重砸中额,彻底打散了这副的最后“一浩然气”,从五境修士真真正正跌落为凡夫俗,果然如齐静当初在小镇袁氏老宅所说,一旦不知悔改,自有手段让他崔瀺吃苦

但是东宝瓶洲大势如此,大骊南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况且崔瀺自所走的大,没有回路,容不得退缩半步,因此哪怕当时就确定齐静留有后手,崔瀺还是该如何就如何,至多就是行事说话更加小心一些。

但是不如何,少年崔瀺也好,在京城的国师崔瀺也罢,不如何诈、嗜血成、城府厚黑,愿赌服输这气量,从来不缺。这一,从拜师门、求学生涯开始,到沦落到当一个小小宝瓶洲北方蛮夷的国师,崔瀺没有丢掉过。

李宝瓶摇:“哪怕我是必赢的,也不会答应你这事情。”

崔瀺眨眨,“这买卖都不,以后怎么成为山崖书院的小夫,女先生?”

李宝瓶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个昔年的“师伯”?小姑娘说过了自己的话,像是打死了盘踞在心路上的拦路虎,她可是从来不“收尸”的,一个蹦就过去了,嗖一下就跑到了不知名的远方,去寻找下个对手。哪怕是先生齐静,曾经对此也很无奈。

小姑娘扬起手臂,晃了晃手里那方莹白印章,“怕不怕?”

崔瀺呵呵笑:“山野长大的小丫,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李宝瓶缓缓收回手臂,朝印章篆文轻轻呵了一气,有了准备找地方盖章的迹象。

崔瀺咽了咽唾沫,“李宝瓶,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儒家门生,君动嘴不动手。我们可是有同门之谊的。再说了,你就不怕小师叔看你这么骄横,半没有大家闺秀的贤淑雅静,以后不喜你?”

李宝瓶开心笑:“小师叔会不喜我?天底下小师叔最喜的人就是我了!”

崔瀺叹了气,“可是总有一天,你的小师叔会有最喜的姑娘。”

小姑娘毫不犹豫:“那就第二喜我呗,还是很值得兴的事情啊。”

崔瀺一脸看神仙鬼怪的表情,“这也行?”

小姑娘突然一模一样的表情,望向崔瀺后,崔瀺转过去,以为是了什么意外,当下他这副躯可经不起半折腾了,但是一瞬间崔瀺就心知不妙,后空无一,并无异样。

一方印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在了他额,打得崔瀺当场后仰倒去。

倒地过程中,少年崔瀺悲愤绝,这是第三次了!

仰面躺在地面上,崔瀺怒:“李宝瓶,你再敢拿印章偷袭我,打一次,你就要从第二喜掉到第三,以此类推,你自己掂量着办!我崔瀺好歹当过儒家圣人,说话怎么都该剩下分量,勿谓言之不预!”

这些当然是厉内荏的骗人话,儒家圣人确实有天宪的神通,可对于所传承文脉文运的要求,以及自浩然气的温养,极为苛刻。

如今崔瀺除了那个方寸宝储藏的,以及一副金枝玉叶的,其余就是两手空空了,雪上加霜的是,方寸就像是天地间最狭小的天,哪怕是神意与方寸相通的主人,对于练气士的境界是有要求的,崔瀺上的那个,就需要本人是最低五境修为,至于其他人行破开的话,则需要十境,比如兵家剑修之,至于十一境修士,打开就很容易了。

理很简单,方寸是自己家,但是家门上了锁,五境修为就是主人手里的那把钥匙,一样需要开锁门。

如果是盗匪蟊贼想要破门而,不是不到,但是难度很大。

当下的崔瀺魄极为孱弱,神魂躯都是如此,连寻常的文弱少年都不如,将来如果调理得当,才有可能恢复正常人的气力。至于修行一事,就真要听天由命了,得靠大机缘和大福运,但是崔瀺觉得以自己这一路的遭遇来看,能活着当上陈平安的徒弟,就已经很心满意足。

十二境的儒家圣人,跌到十境修士,再跌到五境,最后跌到不能再跌的凡夫俗

崔瀺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大起大落落落落。

还敢威胁我?

这家伙不记打啊,连李槐都不如。

李宝瓶气得飞奔过去,蹲下后,对着少年崔瀺的脑袋,就是一顿迅猛盖章。

雷厉风行,疾风骤雨。

让人措手不及啊。

就连崔瀺这般心韧的人,在这一刻都觉得生无可恋。

毕竟对手只是一个小姑娘,而不是老秀才、齐静这些家伙啊。

————

山河画卷之中,抡起手臂一剑劈砍下去的少年,落地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被恢复真大女抱在怀中,她小心扶着陈平安一起席地而坐,双手轻轻搂住形消瘦的少年,因为金丝结挽住的青丝垂在前,遮挡住了少年的脸庞,她便伸手甩到背后,低凝视着脸庞黝黑的陈平安。

她突然抬起,神有些讶异。

属于一方圣人禁制地界的画卷内,现了一极其大的金影,屹立于穗山之巅,像是在跟老秀才对话。便是见惯了天大地大的女,也觉得这位不速之,委实不容小觑。老秀才大概是不愿意对话,隔绝了应,她对此不以为意,重新低,看着酣睡的少年,微笑:“若是以后成了练气士,肤白回来,其实也是翩翩少年郎,算不得俊,可一个‘端正灵秀’是跑不掉的。”

大岳山

原本达千丈法相的金神人,落在山后便缩为一丈的魁梧男披一副威严庄重的金甲胄,金甲表面篆刻有不计其数的符箓,有些早已失传的古老符文,散发质朴荒凉的气息,不知传承了几千几万年,有些虽历经千年依旧崭新如昨日,散发神圣的光芒,一个个符箓镶嵌于甲胄之中,字里行间,像是一条条金的河,那些文字,则如同一座座金的山岳。

老秀才有些理亏,缩着脖,故意左右张望。

覆甲,嗓音沉闷:“自我担任穗山正神以来,已经满六千年整,这是第一次有人胆敢仗剑挑衅我穗山,秀才,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老秀才一脸茫然,“说啥咧?”

对于老秀才的脾,金甲男人知知底,懒得多说什么,转望向陈平安那边,皱了皱眉,“她上的气息很有渊源,是何方神圣?就是她亲自手劈砍穗山?”

老秀才小声:“我劝你别惹她,这个老姑娘的脾气不太好。”

金甲男人淡然:“我脾气就好?”

老秀才白:“对对对,你们脾气都不好,就我脾气好行了吧。你们啊,一个个就喜跟讲理的人不讲理。气死老了!”

金甲神人不知想起了什么,原本剑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老秀才叹了气,“这件事情的经过,我就不说了,反正跟小齐有关系,你就抬贵手一回?”

男人默不作声。

老秀才笑哈哈:“就当你默认了,唉,你这家伙啥都不错,就是脸薄了,喜端架,你说咱俩什么情,当年咱们可是一起去偷窥那位山神娘娘的真容,没想到她当时正在沐浴更衣,要不是我仗义,独力承担那位娘娘的滔天大怒,跟她讲了三天三夜的圣贤理,最终以理服人,好不容易才让她既往不咎,要不然你这张老脸往哪里搁……”

男人闷闷:“闭嘴!”

老秀才知事情成了,不再得寸尺,穗山山神的规矩,说是金科玉律都不过分,能够让这傻大个睁一只闭一只,老秀才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人便有些飘,指向远,“对了,瞧见没,那个少年是小齐帮我收的闭门弟,你觉得如何?是不是很不错,哈哈,我反正是喜的,像极了我当年,喜跟人讲理,实在讲不通再动手,动手的风范,又像当年的小齐。啧啧,你上有没有酒?”

金甲男人的审视视线在少年上一扫而过,“不是齐静疯了,就是你瞎了。”

老秀才不生气,乐呵呵:“读书人的事情,你们大老懂个。”

金甲男人应该算是这座浩然天下,地位最、势力最大的五岳大神,只不过实力越,并不意味着能够顺心如意,因为他们这类战力卓绝、地位超然的神灵,尤其是可以不受香火影响的情况下,在浩然天下遭受的规矩约束,往往就越大,老秀才曾经有一段时间,在神像被摆文庙之前,就负责盯着穗山之内的五座大山岳,这既可以说是清衙门里的冷板凳,有些时候也可以说是了不得的壮举。

比如老秀才最著名的三次手之一,就是以本命字将一整座中土大型五岳,镇压得大半陷地下。

那位靠山极大的五岳正神当场金粉碎,祖二徒为此大为震怒,差就要破开天幕,从天外天那边闯浩然天下。

当时还不算太老的秀才,非但没有躲回儒家学,反而单枪匹直奔天上,在两,跟气势汹汹的祖二徒当面对峙,读书人伸长脖,指着自己的脖,来来来,往这里砍。

那一趟天上之行,读书人混不吝得很。

这也能算好脾气?

真要是好脾气的先生,能教齐静、姓左的、崔瀺这样的弟学生?一个有可能立教称祖,一个离经叛,一个欺师灭祖。

金甲神人突然问:“为了一个必死无疑的齐静,违背誓言离开功德林,连大本都不要了,图什么吗?”

贤人违规,君悖理,各有各的惨淡结局。在儒家统内,自会有圣人夫照规矩教训。

但是圣人违心,下场最凄惨。

老秀才为了一个必死无疑的齐静,也真是名副其实的拼去了一条老命。

几乎无人能够理解。

明知大局已定,再去意气之争,毫无意义。

所以这尊金甲神人哪怕见惯了山河变,仍是觉得匪夷所思。

老秀才摸了摸脑袋,顺了顺发,微笑:“我曾经有一问,让齐静去答。既然齐静他的答案了,我这个当老师的,当然不能连弟都不如。”

穗山大神冷笑:“少跟我来这些云遮雾绕的,青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不就是你说的吗?既然弟不必不如师,你这说辞讲不通。”

老秀才伸手金甲神人,“你啊,死读书。尽信书不如无书,晓得不?”

金甲神人气笑:“懒得跟你废话,走了,自己保重吧。”

他犹豫了一下,“实在不行,就来穗山。”

老秀才摆手:“穗山那地儿,拉个屎都像是在亵渎圣贤,我才不去。再说了,如今我确实是失去了证契机,没了先前的能耐,可要说谁想对付我,嘿嘿,只过来。可惜喽,如果我当年就有这份际遇,遇上那个老二的时候,非要抱住他的大砍我脑袋,不砍我还不让他走了,哪里会事后吓得两打摆。”

金甲神人摇摇,是真的没了说话的兴致,他可不愿意跟这个读书人唠叨陈年旧事,反正自打认识老秀才,觉次次遇见这家伙都必然扫兴,可次次扫兴过后,又难免期待下一次相逢。

奇了怪哉。

老秀才突然喊:“先别走先别走,有事相求。芝麻绿豆大小的事儿,你别怕。”

金甲神人二话不说,一金光地而起,就要离开这地界。

但是下一刻,他就现原形,悬停在空中。

原来老秀才死赖脸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脚踝,跟着他一起悬挂在空中。

他只得重新落地,看着站在一旁笑嘻嘻拍手的老秀才,恼火:“有辱斯文!有快放!”

老秀才搓了搓手,“我这不是刚收了个闭门弟嘛,给人家的第一印象,估计不太好,就想着弥补弥补,给了见面礼什么的,毕竟很快就要别了,实在是没机会教他读书,我这心里愧疚啊。”

金甲神人嗤笑:“帮你准备一样见面礼?可以啊,这简单,我穗山有那把失去剑灵的镇嶽剑,要不要送给你弟?够不够分量?”

老秀才一脸毫无诚意的羞赧神:“这怎么行,礼太重了,我哪里好意思收……当然话说回来,好歹是你这个当长辈的一份心意,你要是一定给我的话,我可以让陈平安过个一百年再去取,说不定到时候就提得起来……”

金甲神人气,熟悉他的人都知,这是手的前兆了。

老秀才立即一本正经:“苗助长怎么行,你这个人真是的,有心就好了,就不晓得速则不达的理?我这个小弟是要负笈仗剑游学的,你随便给一块无主的剑胚就行了,要求就一,拿来就能用的那,可别是什么十境修士才有资格碰的,咋样?你这个当长辈的,意思意思?”

金甲神人讥笑:“我要是不给,你是不是就不让我走了?”

老秀才默默挪动脚步,靠近金甲神人,握住他的手臂,正气凛然:“怎么可能,我是那人吗?”

穗山大神无奈摇,“为了这些个弟,你真是命也不要了,脸也不要了。行行行,我拿我拿!”

他手腕一抖,一颗拳大小、银块模样的东西,悬浮在两人前。

老秀才脸凝重起来,没有急于接手,问:“你这趟前来,是不是有所图谋?要不然这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带在上?虽然不是什么夸张的宝贝,可对你而言,意义非凡,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不会收下的。”

金甲神人双臂环,望向南边,“你以为我是怎么循着蛛丝迹追过来的?”

老秀才皱眉,“不是你,又与穗山气运相连,我这边动静稍微大了了破绽,才让你有机可乘?”

金甲神人转过,问:“你真不知,还是装糊涂?”

老秀才疑惑:“你这大老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卖关了?我这儿的假象穗山,虽说被人一剑劈开了,可对你那边又不会有什么实质影响。”

情刚猛的金甲神人终于忍不住破大骂:“他娘的!那一剑直接劈砍到老的穗山去了!你现在跟我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虽然在外人看来那一剑现的时候,已经是弩之末,可是老的穗山,护山大阵何等森严,全天下有几人,能够只凭一剑就闯大阵之内?现在整个中土神洲都在议论纷纷,猜测是不是你所谓的老二那边,在暗示什么,或是剑气长城的几个老不死来讨要公了。”

老秀才目瞪呆,“这么猛?”

这句话,给金甲神人的伤上又撒了一把盐。

!”他气得一臂横扫,直接将老秀才的“躯”给砸飞去数百里,狠狠跌落在穗山后山的江之中。

他冷哼一声,一掌拍中那颗不起的银块,掠向老秀才落的地方。

之后,一如山峰的金光,轰然冲开山河画卷的天幕,返回位于中土神洲的穗山。

穗山后山的江河里,老秀才一路优哉游哉狗刨回岸上,肩膀一抖,原本浸透的儒衫瞬间燥清,他摊开手心,看着那块银锭,愁眉苦脸:“手啊。”

机缘一事,先生给学生也好,师父给徒弟也罢,讲究一个循序渐,从来不是给的越大越好,而是刚好让人拿得住、扛得起、吃得下为佳。

要不然那些个山上仙家的千年豪阀,积攒了那么多雄厚家底,代代相传,开枝散叶,今天这个儿刚刚成为练气士,就丢给他一件锋芒无匹的神兵利,明天那个孙骨不错,就送他一件动辄断山屠城的法,如此一来,早就要嗷嗷造反了,凭什么这座浩然天下,都要听你们这些学书院维护的规矩?

再者因果纠缠最烦人。

很麻烦。

所以老秀才当时才会偷偷收走那玉簪

事实上,阿良只是没有看它的真正门,老秀才将其给齐静,自然大有意,为的就是应付最坏的结果,一旦齐静真的有一天八面树敌了,好歹能有一个安之地。

只可惜齐静到最后,都选择不用它,除了不希望牵扯到功德林的恩师老秀才之外,恐怕亦是保护陈平安的后手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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