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望向崔瀺，“齐先生还留了句话，但是当时先生说你未必有机会，现在既然你认了陈平安先生，虽然人还是坏人，但我觉得可以说给你听听看。”

崔瀺愣在当场，心中有些激，缓缓正：“洗耳恭听。”

穿金衣的香火小人稚声稚气：“学生问‘蟹六跪而二螯’，作何解？可是笔误？先生答曰，穷秀才中羞涩也。”

崔瀺捧腹大笑，笑得泪都来了。

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崔瀺独自走向藏书楼，笑得停不下来，一边走一边拭角的泪，转过笑：“先生，我就不送啦。”

崔瀺走书楼，在二楼窗，望向陈平安的背影，声喊：“先生，若是遇到天大难事，可以折路去找那位老侍郎，就说你是我的先生即可，若是能够违心说你与老秀才，是半个师生关系，就更好了！”

陈平安转说：“知了，你自己小心。”

崔瀺挥手，喃喃：“起而行之，你我共勉。”

崔瀺一路登，来到六楼，登远眺。

之前之所以不愿登上这一层，不是这里有什么玄机，而是少年心又在作祟，让崔瀺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文圣首徒也好，大骊国师也罢，一样是从少年从年少岁月走来的。

崔瀺到了楼，向后倒去，随手将那方古砚放在一旁，全然不顾灰尘沾染白衣。

他转过，看着砚台，“既然已经开始了，不如一鼓作气，将这上古蜀国的蛟龙孽一网打尽，全豢养其中？”

崔瀺望向楼的五彩藻井，雕刻有威严团龙。

跟记忆里的自家书楼，不太一样，光线昏暗，可没这么漂亮好看的风景。

崔瀺闭上睛，有些犯困。

还记得他在年幼时分，天资卓绝，只是心不定，便被寄予厚望的爷爷狠心地“关押”在书楼层的小阁楼上，搬走楼梯，三餐用绳索送来盒，吃喝拉撒都在那么大的地方解决。

自然还有个桶，每天都会换，孩为了反抗，表达自己的愤懑不满，经常撕下书页当厕纸，或是折纸为小小的纸鸢飞鸟，从一扇小窗丢楼外，乘风而飞，然后每次就会听到爷爷拄着拐杖在阁楼下边破大骂。

那个时候，崔瀺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将阁楼所有垒砌起来，站在的书堆上，趴在窗眺望城外的江，经常一看就是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