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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如果陈平安在这里(6/6)

一路上很闹,闹得耐心如陈平安这么好的人,都觉得耳朵没个清净。

这一切归功于那个比崔瀺还话痨的青衣小童。

一大两小,初冬时分,已经结伴同行半旬时光,三人缓缓行走在萧索寒冷的官旁,青衣小童又开始纠缠陈平安,“到了龙泉县老爷家里,能不能不要让我那扫地铺床的杂役伙计啊?有些丢面,若是不小心传回州城这边,能给他们笑话几百年,怎么给那帮妖怪鬼当大哥?老爷你是不知,我在这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提起我的大名,谁都要伸大拇指,呱呱!”

陈平安假装听不见,因为他知只要接话,那就是一场灾难了。

青衣小童自顾自说:“老爷若是不信,老爷可以问那傻妞儿,便是州城内的达官显贵,一样对我奉若神明,也就那位藩邸在城里的王爷,架大一些,对我只能算是气气,不够络。不过跟我兄弟关系还不错,经常一起快活。老爷你也真是的,为何不顺去我家坐坐?甚至还要我一声招呼都不许打,要不然不是我,定然给老爷你一个锣鼓喧天、江沸腾的隆重仪式!”

通过私底下跟粉裙女童的闲聊,陈平安大致了解这条江大蛇的脾

事情很冲动,经常被神推来挡灾,好些个轰动黄国朝野的祸事,明明跟他不沾边,神用言语激将法几句,便都是他傻乎乎扛下来的,还自觉英雄气概,有一趟被灵韵派的一位太上长老追杀,逃了两千多里路。当时腼腆的小丫,聊到这里,难得吐心扉,说如果就这么不回来,倒也好了。

陈平安见他又要嘘当年的丰功伟绩,实在忍不住开:“你是真不知神,把你当了挡箭牌?还是知了却不在乎?”

粉裙女童以为然,偷偷

青衣小童不敢跟陈平安说什么,可是尖地发现那小蟒的动作,冷笑:“你一个小娘们,懂什么兄弟义气?”

说到这里,他使劲张大嘴洁白森森的牙齿,对女童张牙舞爪:“再唧唧歪歪,在老爷面前坏我形象,我就找个机会吃掉你!然后把你拉屎拉来……”

粉裙女童神幽怨,心想我分明什么都没有说啊,你就知

陈平安颠了颠背篓,虽然崔瀺返回大隋京城书院,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只不过陈平安知除了担心,自己也不了什么。

陈平安抬起双手,呵了气,抬看了

冬天了。

就是不知今年什么时候会下雪,争取过年前回到小镇。如果实在赶不及,就先放一放走桩,多练习剑炉立桩便是,可以让那青衣小童变蛇真,路线尽量拣选人烟罕至的荒郊野岭。

那一小块不知齐先生从何切割下来的斩龙台,陈平安留给了李宝瓶。目盲老人赠送的《搜山图》,送给了林守一。

但其实陈平安的家当仍是不少,只不过不占地方而已,如今不需要照顾那些孩的求学,背篓里显得有些空空,反而让陈平安不太适应。

阿良当时棋墩山,将土地爷魏檗给打劫了一番,最后陈平安拿到一颗瘪枯萎的金,是所有人挑剩下的,至今不知有什么用

槐木剑里住着一位香火小人,在那座州城现后,又躲起来不见人了。

给三人过了绿竹书箱,还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竹片,陈平安有事没事就练习刻字,记录下自己觉得有学问的那些个名言警句。

有几本书,是文圣老先生当时亲自挑选的。

自己雕琢文字的白玉簪,陈平安在大隋京城曾经别上发髻,如今又摘掉了,小心翼翼珍藏起来。崔瀺一起离开京城后,说过真正值钱的,其实是那个木盒,不过陈平安当时连同三支簪一起留给李宝瓶了,对此陈平安当然不会觉得心疼。

一对山印,还有那枚意义重大的“静心得意”印。

以及陆姓年轻长,写有药方的那几张纸,为了练字的关系,陈平安依然会时不时拿来翻翻看看。

至于那块长得像是银锭的小剑胚,据说跟中土神洲的穗山有关,异常雪亮,夜间光可照人。

不过如今背篓里,有些东西是陈平安没有想到的。

除了崔瀺不知何时写好放背篓的一封信,还有两幅联,一个福字。崔瀺再信上说这是学生的一心意,还望先生笑纳,放心,字就只是字,没有算计。

以此可见,崔瀺不但早就想好了要返回大隋京城,甚至连他陈平安会下定决心,他这个学生都已经算准。

对此陈平安是有些后怕的,只是一样没办法说什么。

除此之外,背篓里还有两幅字帖,《青山绿帖》,内容也写得文绉绉的,这幅字帖写得比较正儿八经,还有一幅就很符合崔瀺的荒诞格了,叫《先生请多放油盐帖》,全是在埋怨陈平安的抠门吝啬。

字写得……陈平安说不上门,就是觉得确实好,赏心悦目,光是看着字帖,就像站在那条行云巷。

一路上,青衣小童继续絮絮叨叨,完全不知疲倦。

粉裙女童就乖巧地跟在陈平安后,还背着崔瀺的那个书箱,不陈平安怎么劝说,小丫就是死活不敢将任何一样东西,放他背篓里。

陈平安回一想,记起她是不知活了几百年的火蟒,又不是李宝瓶,不会累的。

一想到这个,少年就恨不得转走上一步,就能够直接走到新山崖书院的学塾外,他站在墙角那边,看着李宝瓶他们兴兴听着先生讲课,没有受人欺负,过得很好,让他陈平安知哪怕自己不在他们边了,也过得很好,更好。

陈平安气,开始默默走桩。

————

新山崖书院,如今成了大隋京城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几乎所有世族豪阀都在议论此事,隔岸观火,极有意思。当然风波之中的那几个家族,绝对不会觉得有趣。比如楠溪楚家,京城上国韩府,还有怀远侯府,这些个家族的老人们就都心情不太好,每天上朝的时候,一个个脸上乌云密布。

大隋重文不抑武,可武人在朝野上下,到底还是不如文人雅士吃香。

大隋的言官清贵且势大,最近朝堂上很闹,御史台和六科给事中们,各抒己见,纷纷就书院学打架一事,各自站队,言语措辞那是一不气,既有为韩老上国、怀远侯爷那几位打抱不平的,说那些个外乡学手狠辣,没有半文人风雅,也有抨击这些黄紫公卿们教无方,那些从大骊龙泉远而来的孩并无过错,总不能让人欺负了还不还手吧。然后就又有前者反驳,怎么叫欺负了,读书人之间的言语争论,再平常不过,如何上纲上线到欺负二字?为此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举例历史上那些个著名辩论,少不得要顺带推崇几句南涧国的清谈之风,后者亦是不愿服输,针锋相对,一一驳斥。

这桩引来无数瞩目的京城风波,起始于书院一间学舍四个孩间的争执,后来一个名叫李宝瓶的外乡小姑娘,手持利打伤了人,其中被揍的一个孩刚好是怀远侯爷的宝贝儿,而怀远侯与楠溪楚家是亲家,楚家的嫡长孙是这一届书院的翘楚,十六岁,素有神童誉,是大隋公认的君

这位长大后不负众望的楚氏长孙,听说后并未第一时间面,但是他的两个书院同窗好友,韩老上国的幼孙,以及大隋地方膏腴华族的一位年轻人,去找那个小姑娘的麻烦,当然不会动手,但是言不逊是确有其事,凑巧给小姑娘的同乡林守一撞见,一来二去,就卷起袖大打了一架。

两人哪里是大儒董静得意弟的对手,被打得,凄惨无比,这下同样被视为“修玉”的楚氏长孙,没办法坐视不理,找到林守一,这场架打得十分彩,一个拿上了祖传法云雷琴,以大练气士搜集而来的闪电,以秘法炼制成为琴弦,每当抚琴,雷声,气势非凡。而已经在大隋京城名声鹊起的外乡少年林守一,同样表现不俗,一手浩然正大的五雷正法,同样是三境修为,哪怕面对拥有上品法的楚氏俊彦,虽然稍显下风,可依然打得颇有章法,一鸣惊人。

据说这场意气之争的斗法,甚至惊动了大儒董静和一帮闻讯赶去的老夫,远远观战,既是凑闹,又是防止现意外。

最后的结果,是楚氏长孙不惜崩断了一雷电琴弦,林守一受到满轻伤,不重,却绽,吃足了苦

其实书院内亦有阵营之分,皇帝陛下亲临书院的时候,虽然并未亲见那么大的阵仗,但是御赐重给那些外乡人,之后书院夫先生们明显极为关注那些人的功课,这自然会让大隋本土学心中憋屈,而当初追随副山主茅小冬从大骊旧书院迁徙而来的学生,估计是在异国他乡的求学生涯,同样受了不少气,所以除去屈指可数的几人,绝大多数义无反顾地站在了林守一李宝瓶这边。

如此一来,山崖书院便分成了两大阵营,各自同仇敌忾。

书院内充满了剑弩张的张氛围。

但是很奇怪,夫先生们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很大程度又助长了这气氛的蔓延。

在这个关键时刻,又有人站了来,火上加油。

已故大将军潘茂贞之,原本一个跟谁都不打的孤僻少年,找到痊愈后林守一,拼得被后者一手雷法砸中,一拳打得林守一倒飞去,这次是真的重伤了林守一,呕血不止,好不容易挣扎着起,又被那潘姓少年一拳击中颅,断线风筝似的摔落地面,手果决如沙场悍卒的大隋将弟,还不忘朝林守一上吐了唾沫。

山崖书院的教书先生们这才开始手介,不许任何人私下斗殴。

但是名字古怪的少女谢谢,那个貌不惊人不苟言笑的黝黑姑娘,甚至没有去探望林守一,当天就直接找到了潘姓少年,打得后者七窍血,只能撒逃命,若非一位夫匆忙手,阻止了少女的追击,恐怕原本通武的将少年就要变成一杆病秧

终于这场愈演愈烈的闹剧,在一位书院学生的现后,总算有了收官的迹象。

这名书院学生是一个传奇人,寒族,尚未及冠,就公认拥有了担任书院助教的学识,他先前离开大隋,正是去往观湖书院,通过九位享誉一洲的君共同考,获得正式的儒家贤人衔,这次返回的大隋,可谓满载而归,衣锦还乡。

大隋朝廷专门派遣礼右侍郎城十里,亲自迎回这位年纪轻轻的儒家贤人,更让人艳羡不已的还在后,皇帝陛下让内一位大貂寺,给这位大隋未来的庙堂栋梁,送去了一价值连城的文房四宝,以示嘉勉。

所以这个名叫李长英的书院学,是带着贤人份和大隋皇帝的御赐之,步东华山。

他登山院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李槐歉。

然后是探望卧病在床的林守一,最后是站在少女谢谢面前,说双方都不要再意气用事,山崖书院终究是求学之地。

在李长英离开后,谢谢从到尾,一言不发。

————

大隋皇帝并不以勤政君主名动一洲,大抵说来,名声不显,不如大骊皇帝那么雄才伟略,不如南涧国君王那么文采风,甚至不如已经亡了国的卢氏皇帝那么著名,不过东宝瓶洲一向是南方富饶,北方荒凉,大隋在北方算是独树一帜,就连南涧国权贵都愿意为之往来,大隋弟,也是观湖书院的常。

大隋皇帝几乎很少在早朝之后,喊上六官在内的大隋砥,在养心斋召开小朝会,但今天是例外,不过礼尚书在内的众多将相公卿,都心里有数,看来是书院的那场风波,到了必须皇帝陛下亲自过问的地步。

所以那个兼任书院山主的矮小老人,成了目光焦,这位六衙门第一人的天官大人,与庙堂好友联袂而行,脸上不见任何慌张神材矮小却位权重的礼尚书,能够瞧着有成竹,可是韩老国在内的几位“当事人”,那就没什么好脸了。

小朝会开得不温不火,甚至还不如屋内那对小火盆的炭火旺盛,不过是皇帝陛下拿一些大朝会的未定事宜,炒了炒冷饭而已,在座各位,在官场修行大半辈了,大家对于这类寻常朝政事务,早已熟稔在心,很快就依次通过决议,相信很快就会迅速从京城中枢传达到地方。

等到大事落定,皇帝陛下喝了尚且温的莲羹,所有人都神一振,知戏总算要来了。

皇帝陛下放在杯盏,环顾四周,笑:“怎么,诸位卿,都在等着看寡人的笑话?”

韩老国虽然古稀龄,不过老当益壮,依旧神矍铄,端坐椅上,不怒自威,但是此时也有些难堪,而立之年的怀远侯爷更是坐立难安,像他这世袭公侯爵位的大隋功勋之后,一般情况都会淡庙堂视野,除非重大事项,极少主动参加早朝,这是约定俗成的官场规矩,但是今天韩老国在内的数位大佬,都给他好心递了个消息,要他最好参加今日早朝,省得到时候了状况却没机会辩解。

大隋皇帝看到几个同时想要起请罪的大臣,笑着伸手向下虚数下,“不用起,坐着说话便是,寡人今天不是兴师问罪来的,只是想知一些不那么以讹传讹的事情。你们是不知,煊儿在内,所有人最近每天在劝学房聊这个,课业一塌糊涂,害得他们的总师傅抱怨不已,气得要他们脆去山崖书院读书算了。”

最小却是官位最的礼尚书缓缓起,将大致经过捋了一遍,说得不偏不倚。

大隋皇帝笑问:“是茅老亲自开,说不去们的打闹?”

尚书:“确实如此。”

大隋皇帝嗯了一声,“寡人知了。”

然后他就陷沉思。

事实上在座大隋重臣,没有人幼稚到以为皇帝陛下当真什么都不清楚,真当大隋谍报是吃素的?

光是为了应付大骊死士、谍的渗透,大隋每年的秘密开销,那就是如一般,就是没个声响罢了。

事实上若是卢氏皇帝当时若是听从大隋的劝告,不那么自负,相信大隋谍报提供的消息,早准备,即便卢氏江山的覆灭,结局无法改变,但是绝对不会那么快,快到整个大隋的儒雅文官,都忍不住破大骂卢氏朝堂之上,全他娘的是酒饭袋。

文官尚且如此,更别提大隋的武将了。

大隋皇帝缓缓回过神,笑着对韩老国在内的几人说:“那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小孩之间的打打闹闹,哪怕没有什么坏心,可也要有个分寸。”

大隋皇帝的前半句话,其实与当初夫院茅小冬的言语,如一辙。

然后小朝会就这么散去。

大隋皇帝单独留下了礼尚书。

矮小老人看到这位君主站起,去往火盆那边蹲下,亲自拿起铁钳拨动炭火,守在门外的宦官并没有代劳,老人也不觉得奇怪。

大隋皇帝放下小铁钳,伸手放在炭火上方,轻声:“遍观史书,压力除了来自不死不休的邻国敌,也有内打着忠君民旗号的自己人啊。”

天官大人结微动,额有汗

大隋皇帝自嘲一笑,转过朝老人招了招手,礼尚书连忙小步跑去,有些尴尬地陪着皇帝一起蹲着。

大隋皇帝笑问:“大骊为何如此仓促南下?原本观湖书院态度模糊,不愿给句明白话,如今反而比我们还着急,那个叫李长英的年轻人,他的贤人衔,之前一直故意拖延着不给,听说后边观湖书院内,连直接给李长英‘君份的声音都有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这个问题,是打死都不能随便回答的。

矮小老人愈发局促。

皇帝问:“如果是换成尚书他们,随便哪一个,都不会像你这么战战兢兢,他们的腰杆都得很,那你知为什么最后是你,而不是他们遥领山崖书院的山主吗?”

矮小老人轻声:“因为臣最没有文人气,担任新书院的山主,陛下不用担心与茅小冬起了龌龊。”

皇帝提醒:“喊茅老。”

矮小老人惶恐:“对对对,是茅老。”

皇帝,自言自语:“大骊能够给予齐先生多少尊重,寡人甚至能够给予茅老同等的敬重。这就是寡人和大骊那个宋氏蛮的最大不同。”

矮小老人正要说什么。

皇帝已经笑着摇,“可是用不大。”

这位礼尚书已经完全慌了心神。

事实上皇帝陛下一向很少跟臣如此说话。

除去老人在十年前,人意料地担任大隋天官那一次,这是第二次。

皇帝陛下:“文人气书生气,你们读书人当然都得有,可光是有文人风骨,只以德治理朝政,未必对江山社稷有益啊。”

老人不敢继续沉默下去,只得瘪瘪地回答:“陛下英明。”

大隋皇帝转:“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谨小慎微了,以后别再自污名声的事情了,你那几个女什么品行,寡人会不知?哪里敢侵吞百姓良田的勾当。尤其是你那个幼,多好的读书,不说一甲三名是中之士及第的科举制艺,肯定不缺,你为何一定要压着他?”

老人嘴颤抖,最后一咬牙,站起又跪下去,哽咽:“臣只能以此拙劣手段,为陛下分忧了!”

大隋皇帝将老人搀扶起,温声:“庙堂之上,很多人都说你只是个捣糨糊的好好先生,但是寡人觉得你这样的臣,才是大隋真正不可或缺的栋梁!”

老人顿时老泪纵横,只觉得十数年来的委屈一扫而空,愣是再次跪倒下去,“臣何德何能,愧对陛下信任!”

大隋皇帝轻轻踹了老人一脚,气笑:“堂堂礼尚书,还耍赖上了?赶起来,不像话!”

矮小老人这才起,赶抹了把脸,“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坐回原位,挥挥手,“回吧。”

矮小老人躬告退。

皇帝从一座小书堆里本儒家经典,一页页翻过,也不抬,随:“听说世间有许多古怪的风,其中有一名为翻书风?”

皇帝的嗓音很低,但是远门外的大宦官依然回答:“回禀陛下,确实如此,这清风,起于何,无据可查,只知它喜好翻阅书籍,书籍的新旧不定,此风幽微至极,寻常修士也不可查探。如果被人导引、内之后,此风就会在五脏六腑之间缓缓,若是经常翻书读书,便能够延年益寿。”

皇帝抬起,惊奇:“这么好?那咱们大隋有没有?”

眉发皆白的老宦官摇:“翻书风一向为儒家学书院所独有,别并无,哪怕是教宗门,或是风雪庙真武山这类圣地,同样找不到一丝一缕。”

皇帝:“天地造化,如此玄妙。只可惜寡人是个皇帝啊。”

老宦官微笑:“这是陛下一人之不幸,却是大隋百姓之万幸。”

穿龙袍的男人开怀大笑,龙颜大悦。

皇帝放下,突然对门外的宦官问:“需不需要让煊去山崖书院求学?”

老宦官并无半犹豫,摇:“上次骊珠天之行,虽然凶险,可收获极丰,殿下几乎算是一人独占两份天大机缘,求学一事,已无必要。更何况殿下既然胆敢答应此事,跟随老一起前往敌国大骊腹地,这本就是一份莫大的大机缘。”

皇帝,唏嘘:“如此说来,煊儿比寡人幸运啊。”

但是皇帝:“但是稹儿就是白白遭受一场无妄之灾了,他母后好不容易劝说他去藩王封地,喜庆的一件好事,结果煊这家伙,在骊珠天自称稹,害得被那凑巧过路的仇家少女,带着数位别洲剑仙,直接从天而降,找到了稹儿,虽说她事后发现认错了人,便迅速歉离去了,可是稹儿自幼就情懦弱,给吓得不轻。”

“这是老的过错。早知如此,当时在骊珠天的小巷内,不该那么冲动。”

大宦官微微躬, 满脸愧疚。

大隋皇帝摆摆手:“与你无关,不用多想。对了,那少女的真实份,可曾查?”

宦官摇:“难,只知是倒悬山那边的人,说不得跟那剑气长城有关系,着实棘手。”

大隋皇帝叹气:“查不来也实属正常,毕竟跟那拨北地剑修不是一个大洲,一旦牵涉到倒悬山和剑气长城,就更讳莫如了,那两个地方,一向是我们这座天下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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