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一事，何其难也。”

有些太过遥远的事情，晦涩难明，知的人不愿意说，又不写在书上，后世之人，当然茫然。

陆沉慨：“因为如今这一座座地盘，完全就是最大的几古战场，那可是先贤们用命换来的成果，我们也怕后世天地变嘛。若是选择固步自封，或是让下边的人觉得大阻，是怎样一个下场，当今一座座天下，就是最好的明证。”

贺小凉，这正是她心中所想。

“有师徒之恩的神诰宗师父，惊才绝艳的同辈人风雪庙魏晋，泥瓶巷的市井少年，前两者你顺利闯过，成功恪守本心，丝毫不为所动。唯独最后一关，因为贫刻意刁难，帮着铺路搭桥，才让你贺小凉陷两难境地，你若是……”

陆沉玩味问：“你是想问为何三教为何不脆约好，只在自家地盘上发展势力，排挤其它教派学说？省得如此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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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笑了笑，“扯远了，回到正题。你的第二关，在于贫需要确定你这趟去往俱芦洲，是让你依附于天君谢实，还是由着你自立门，开宗立派。所以故意设置了一个陷阱给你，让你以为自己，竟然舍弃了两个都对的选择，偏偏选了一个最错的决定，让你误以为就要与大肩而过，要你心生悔恨，质疑自己的大本心。”

陆沉收敛笑意，“想要成为陆沉的弟，就该有终有一日、我的法比陆沉还要、路比陆沉还要长的念。离经叛？离的什么经，经不过是先贤所写而已，叛的是什么？不过是先贤所走的路罢了，为何不自己去试试看？”

太多太多的揣猜测，小说家的推波助澜，天行空的文人笔札，故作语的稗官野史，不计其数，年复一年的泥沙俱下，恐怕偶有一真相浮面，也都被迅速淹没其中，最终反而被当成了谬误。

饶是贺小凉这般情凉薄的人，心底都油然生悚然和敬意。

陆沉随手一指，是小镇神仙坟的方向，“山河依旧，但是曾经在上的主人，已经沦为烂泥地里的一堆残肢断骸。”

陆沉笑：“关于这一，贫最后用作收官，来解释你与陈平安为何能够结缘。先说那最后一关，相对复杂一些，是一座连环关隘。情之一字，可作万般解。”

贺小凉坦然：“只是靠着脑里仅剩的一丝清明，才能够过关。”

贺小凉有些明悟。

你以后真该去中土神洲看看，或者将来去往青冥天下的白玉京，你就会明白，一山总有一山。”

她站起，对陆沉毕恭毕敬行礼：“希望终有一日，弟贺小凉能够与师父同席而坐，坐而论。”

陆沉站起，手指弯曲，轻轻敲打着那象征掌教份的莲冠，继续说：“迷迷糊糊，心被陆沉二字所震撼，便选择走在贫帮你开辟来的路上，那么贫依然会准许你在俱芦洲开宗立派，但是绝对不会收你为徒。”

贺小凉坐在不远一张书桌后，腰肢拧转，就这么与陆沉对视，她闻言后眉微皱，似乎有些想不明白。

陆沉啧啧：“有难。”

贺小凉重新坐下，问：“师父所谓的‘收官’作何解？弟与陈平安的结缘，也有意？”

“男女之间，则最易动心，所以贫早早在你心湖之间，下了一粒情，在不知不觉中，它一遇机缘之雨，就会生发芽，迅猛无匹，这本是不的速成之法，但是对你贺小凉反而用，何况再不的法门，贫使，一样。”

陆沉：“当然。若是寻常人，你不是贺小凉，他不是陈平安，那么贫这次辛辛苦苦当月老牵红线，半看不明。齐静的鸳鸯谱，是给担，希望有朝一日，少年能够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