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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山shui迢迢(5/7)

一袭青衫走过了兰房国,一路北游。

兰房国盛产名贵兰,一国如狂不惜金,家底厚薄,几乎只看天价兰有几株。

除此之外,再无特殊,但是会有一些习俗,让人记忆刻,例如妇人喜往江中投掷金钱卜问吉凶,国内百姓,无论富贵贫贱,皆喜好放生一事,风靡朝野,只是上游虔诚放生,下游捕鱼捉的场景,多有发生。更有那拉船纤夫,无论青壮妇人,皆,任由日曝晒背脊,勒痕如旱田沟壑。还有各地遇上那旱涝,都喜扎纸龙王游街,却不是向龙王爷祈雨或是避雨,而是不断鞭打纸龙王,直至稀碎。

兰房国以北是青祠国,君主公卿崇尚家,观如云,大肆打压佛门,偶见寺庙,也香火冷落。

再往北,就是大篆王朝的南方藩属金扉国,尚武之分极其烈,市井斗殴几乎可见,而且往往见血,多有富贵门的年少恃者,嗜好张弓横刀,成群结队,策远游,臂鹰携狩猎四方,旁若无人。金扉国君主自便是沙场行伍,属于篡位登基坐上的龙椅,崇武抑文,庙堂之上,经常会有文臣官鼻青脸地退朝回家养伤。

在别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金扉国百姓中,亦是习以为常,什么大学士被了一脸唾沫星,什么礼尚书满嘴圣贤理讲不过大将军的钵大拳,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这一路,在山崖栈遇细雨,雨幕如帘,雨声淅沥如微风铃声。

有山野樵夫,在山偶遇一株兰,手舞足蹈,貌似癫狂。

夜虫鸣啾啾,月洗青衫,山中篝火旁,火光摇曳。

即将梅雨时节了。

这天陈平安在一座金扉国郡城外的山野缓行,此虎患成灾,所以金扉国任侠意气的权贵弟,经常来此狩猎,陈平安一路上已经见过好几拨佩刀负弓的游猎之人,来往呼啸成风,而且大多年纪不大,多是少年郎,其中不乏年轻女,英姿飒,弓熟谙,年纪大一些的随行扈从,一看就是沙场悍卒

陈平安前几天刚刚亲见到一伙金扉国京城弟,在一座山神庙聚众豪饮,在祠庙墙上胡留下“墨宝”,其中一位大的少年直接扛起了那尊彩绘木雕神像,走祠庙大门,将神像摔,嚷着要与山神比一比膂力。祠庙远躲清静的山神老爷和土地公,相对无言,唉声叹气。

黄昏中,陈平安没有走郡城,而是远离官,翻山越岭,大致沿着一条山野小路蜿蜒前行,偶尔能看到一些人影,多形矫健,应该都属于江湖上的练家。陈平安一袭青衫在山林中如一缕青烟拂过,夜后,小径上的行人依旧没有举烛,夜时分,陈平安骤然而停,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上,举目远眺,一座四面皆悬崖峭大孤峰之巅,灯火通明,屋舍密集,唯有陈平安脚下这座山与之牵连的一座铁索木板桥,可以去往那座山“小镇”,夜间山风拂过,整座桥都会微微晃

瞧着像是一座声势不小的江湖门派,因为附近灵气淡薄,比起银屏国槐黄国边境线略好而已,不是一适宜练气士修行的风宝地。

陈平安坐在树枝上,嚼着一块饼,养剑葫内已经装上了十数斤兰房国酒,一路喝酒次数不多,剩下颇多。

陈平安开始闭目养神,哪怕是小炼,那两块斩龙台依旧展缓慢,一路行来,依旧没能完整炼化。

不知不觉,对面山那边灯火渐熄,最终唯有星星的亮光。

天亮时分,陈平安睁开睛,往自己上张贴了一张鬼斧杜俞那边学来的驮碑符,继续修行。

北游之路,走走停停,随心所,只需要在秋之前赶到北俱芦洲东的绿莺国即可,绿莺国是那条大渎。北俱芦洲中地势,中央耸,东西两向不断倾斜向海面,北方更,整个北俱芦洲,从骸骨滩往北,大致地理形势,依次升如台阶,大渎源在北方,有十数条大的江河汇大渎河床当中,造就了一条大渎拥有两大的罕见奇观。

陈平安彻底小炼两块斩龙台后,化虚搁放在两曾经各有“一缕极小剑气”盘桓的窍当中,飞剑初一十五分别驻其中。

每次飞剑撞击斩龙台、磨砺剑锋引发的火星四溅,陈平安都心如刀割,这也是这一路走不快的本缘由,陈平安的小炼速度,堪堪与初一十五“”斩龙台的速度持平。等到它们吃光斩龙台之后,才是铺垫,接下来将初一十五炼化为本命,才是关键,过程注定凶险且难熬。

但是这仿佛重返落魄山竹楼给人喂拳的觉,陈平安反而觉得格外踏实。

桥上,响起一辆辆粪车的轱辘声,桥这边的山之中开辟大片的菜圃。随后是一群去远山涧挑之人,有稚童折柳尾随,蹦蹦,手中晃着一个的小桶。山小镇之中,随即响起武人练习拳桩刀枪的呼喝声。

在山上居住,又不是辟谷的修之人,到底是有些麻烦的。先前那些在后半夜陆陆续续返回山上小镇的影,也大多人人包裹,期间还有人牵着驮着重的骡,过桥返家。

陈平安打算再在这边留两天,争取一鼓作气以那脱胎于碧游祈雨碑文的仙诀,彻底小炼两块斩龙台,随后再动赶路。

包括这金扉国在内的圃以北的十数国,以大篆王朝为首,武运鼎盛,江湖武夫横行,到了动辄数百武夫联手围攻山上仙门的夸张地步。

广袤版图上,只有一位元婴坐镇的金鳞,能够勉不遭灾厄,只是门中弟下山历练,依旧需要小心翼翼。

陈平安一开始在圃听说此事,也觉得匪夷所思,只是当他听说北俱芦洲的四位十境武夫,其中一人就在大篆王朝之后,便有些明白了。

北俱芦洲如今拥有四位止境武夫,最年老一位,本是德望重的山下者,与数位山上剑仙都是至好友,不知为何在数年前走火,被数位上五境修士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将其合力拘押起来,毕竟不能放开手脚厮杀,免得不小心伤了老武夫的命,那老武夫因此还重伤了一位玉璞境门神仙,暂时被关在天君府,等待天君谢实从宝瓶洲返回后颁布法旨。

最年轻一位,刚刚百岁,是北方一座宗字仙家的首席供奉,妻是一位刚刚跻玉璞境的女剑仙,其实双方年龄悬殊,两人能够走到一起,也是故事极多。

然后就是大篆王朝一位孤云野鹤的世外人,数十年间神龙见首不见尾,众说纷纭,有说已死,死于与一位宿敌大剑仙的生死搏杀中,只是大篆王朝遮掩得好,也有说去往了茶天,试图大逆行事,以灵气淬炼魄,如同年少时在海边打打熬魄,然后再与那位在甲前刚刚破境的猿啼山大剑仙厮杀一场。

最新一位,来历古怪,手次数寥寥无几,每次手,拳下几乎不会死人,但是拆了两座山的祖师堂,俱是有元婴剑修坐镇的仙家府邸,所以北俱芦洲山邸报才敢断言此人,又是一位新崛起的止境武夫,据说此人与狮峰有些关系,名字应该是个化名,李二。

大篆王朝还有一位八境武夫,相对容易见到,是位女大宗师,是一位剑,如今担任大篆周氏皇帝的贴扈从,但是此人前程不被看好,跻远游境就已是弩之末,此生注定无望山巅境。

简而言之,在这里,江湖武夫嗓门最大,拳

陈平安如今对于落魄山之外的金境武夫,实在是有些琢磨不透了。

当初想要向宋老前辈问剑的青竹剑仙苏琅,是第一个。

苍筠湖龙向自己偷袭拳的,是第二个。

渡船之上铁艟府小公魏白边的廖姓扈从,第三个。

陈平安其实想找一位远游境武夫切磋一下,可惜渡船上承分,应该就是八境武夫,但是那位气势极其不俗的老剑,自己拿剑抹了脖颅坠地之前,那句“三位披麻宗玉璞境,不有此斩获”,其实也算英雄气概。

先前在金扉国一湖面上,陈平安当时租借了一艘小舟在夜中垂钓,远远旁观了一场血腥味十足的厮杀。

似乎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围剿,先是一艘停泊在湖心的楼船上发生了内讧,数十人分成两派,兵各异,其中十余位大概能算金扉国手的江湖人,约莫是些五六境武夫,双方打得胳膊飞,随后现了七八艘金扉国军方的楼船战舰,悬明灯,湖上光亮如昼,将最早那艘楼船重重围困,先是十数劲弩弓的密集攒,等到厮杀双方武夫撂下十数条尸,余下众人纷纷躲船舱躲避后,军方楼船以拍杆重击那艘楼船,期间有负伤势的江湖手试图冲重围,不愿束手待毙,只是刚刚掠楼船,要么被弓弩箭雨退,要么被一位穿蟒服的老宦官当场击杀,要么被一位年纪不大的女剑以剑气拦腰斩断,还有一位披甘甲的魁梧大将,站在楼船底层,手持一杆铁枪,起先没有手。

一些个佯装负伤坠湖,然后尝试闭气潜远遁的江湖手,也难逃一劫,底应该是早有怪伺机而动,几位江湖手都被面,然后被那魁梧武将取来一张弓,一一杀,无一例外,都被穿颅。

在金扉国军方战船靠近后,陈平安就已驾驭一叶扁舟悄然远去。

最后一幕,让陈平安记忆刻。

那女剑站在船之上,不断剑,无论是漂浮上尸,还是负伤坠湖之人,都被她一剑戳去,补上一缕凌厉剑气。

估计最后湖心楼船就没能活下几个。

能活下来的,极有可能都是朝廷的内应。

陈平安最后看到有三人走上了那艘战船层,向那位披甘甲的魁梧武将抱拳行礼。

陈平安闭上睛,继续小炼斩龙台。

修行一事,真正涉足之后,就会发现最不值钱又最值钱的,都是光岁月。

至于那桩江湖事,陈平安从到尾就没有手的念

这天夜幕中,陈平安轻轻吐浊气,举目望去,桥上现了一对年轻男女,女是位底尚可的纯粹武夫,约莫三境,男相貌儒雅,更像是一位饱腹诗书的儒生,算不得真正的纯粹武夫,女站在摇晃铁索上缓缓而行,年纪不大却稍稍显老的男担心不已,到了桥,女轻轻下,被男牵住手。

两人沿着山路牵手而行,窃窃私语,什么都聊。

刚好是陈平安这个方向。

陈平安便听到了一些金扉国庙堂和江湖的内幕。

原来这些年江湖上很不太平,当今君主篡位登基后,照金扉国稗官野史的说法,据说这位皇帝老爷坐到龙椅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横刀在膝,然后命人将那着皇室九族名册、玉牒的几位勋戚喊到大殿上,照谱牒上边的记载,一页页翻开,从已经自缢亡的先帝皇后之外,喊一个名字,大殿之外就要掉一颗脑袋,将前朝余孽杀了个净,大殿之外,一夜之间血成河,但是最后仍然有一条漏网之鱼,是前朝先帝的幼,被女带着逃离了皇,然后在忠心耿耿的臣安排护送下,又侥幸离开了京城,从此亡江湖,杳无音信,至今没能寻见,所以这么多年,江湖上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灭门惨案,而且多是大门大派,哪怕有些明明是死于仇杀,可各地官府都不太敢追究,就怕一不小心就越过了雷池,及京城那位的逆鳞。官府束手束脚,金扉国本就崇武,各地武将更是喜打着剿匪杀寇的幌,用一拨拨江湖人的脑袋演武练兵,正儿八经有家有业的江湖人士,自然苦不堪言。

江湖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所以金扉国的江湖名宿、武林宗师十数人,还有原本势同火的枭雄七八位,都难得暂时一起放下成见,打算私底下碰,举办一场宴会,当然不是要造反,而是想着与其让皇帝老爷睡不安稳,害得朝野上下风声鹤唳,不如大伙儿略尽绵薄之力,帮着皇帝陛下挖地三尺,将整座本就浑浊的江湖掀个底朝天,争取找那位早就该死的前朝皇,此人一死,皇帝必然龙颜大喜,纷纷的江湖形势怎么都该好转几分,也好让各路江湖豪杰气。

年轻男女,谈及这些鲜血四溅的刀光剑影,都是忧心忡忡。

因为他们所在的门派,名为峥嵘门,是金扉国的第一江湖势力,照武林中人自己的划分,大大小小近百个有据可查的江湖门派,是有一条分岭的,就以当今陛下登基作为界线,江湖有新老之分,新江湖门派往往依附京城勋戚或是藩镇势力,老江湖则苟延残。峥嵘门自然属于老江湖,女的父亲,更是四大正手之一。

但是她这边得到的最晚消息,是宴会选址终于定好了,是一大湖湖心,正邪双方的大宗师,都没机会动手脚。

黑白两,自然都不愿意去对方的地盘议事,天晓得会不会被对方一锅端,正人士觉得那些那些中人手段残忍,肆无忌,黑枭雄觉得那帮所谓侠士貌岸然,一帮男盗女娼的伪君,比他们还不如。

不过令人蹙眉忧心的远虑之外,月下前人,各是心仪人,天地寂静,四下无人,自然情难自禁,便有了一些卿卿我我的动作。

先前女手持一截树枝,走桩期间,一手拳,一手抖了几个俏剑

陈平安轻轻叹息,这峥嵘门的门主,应该就是湖上活到最后的三位江湖手之一,那人拳路数与树下女几分相似,腰间缠有一把剑,剑之后,裹脖削颅,剑术十分柔诡谲。

男女相互依偎,手上动作便有些旖旎。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陈平安大不了闭修行便是,可就怕这男女一时情动,天雷勾动地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男女绕到树后,女便说要去树上挑一树荫郁的地儿,更隐蔽些,不然就不许他脚了。

笑着答应下来,年轻女便抓住情郎肩膀,想要一跃而上。

上有一张驮碑符的陈平安环顾四周,屈指一弹,树下草丛一颗石轻轻碎裂。

男女吓了一,赶忙转望去。

陈平安站起,一掠而走。

行行行,地盘让给你们。

陈平安去往此山更,继续小炼斩龙台。

不过那对男女被惊吓之后,温存片刻,就很快就赶回索桥那边,因为峥嵘门上上下下,家家亮起了灯火,雪白一片。

然后涌到大门那边,似乎是想要迎接贵。

陈平安举目远眺,山野小径上,现了一条纤细火龙,缓缓游曳前行,与柳质清画在案几上的符箓火龙,瞧在中,没什么两样。

应该是有大队人,在今夜登山拜访峥嵘山。

其实陈平安在昨夜就察觉到了一些蛛丝迹,发现了数位类似斥候的江湖武夫,鬼鬼祟祟,躲躲藏藏,似乎是在查探地形。

陈平安想了想,站起,绕远路去了山崖畔,尽量远离山门那边的灯火,后退几步,一掠而去,一手抓住峥嵘山所在孤峰的峭之上,然后横移攀援而去,最后悄无声息躲在索桥底下附近,一手五指钉形随风轻轻晃,一手摘下养剑葫饮酒。

索桥一,峥嵘门门主林殊脸微白,湖上一战,受伤不轻,至今尚未痊愈,但是赌大赢大,一桩泼天富贵得手,神气极好。

此次顺路拜访峥嵘门的三位贵,是镇国大将军杜荧,更是当今陛下赐姓的螟蛉义,除此之外,还有那位莫测的御监宦官,以及一位来自大篆王朝贵中的贵,郑珠,剑术卓绝,她的师父,便是那位大篆王朝的皇守门人。

珠是那位大篆女武神的五位得意徒之一,还是关门弟,资质最好,受最多。她此次参与金扉国湖上围剿,不过是散心,另有师门重任在,林殊当初是最早选择向新帝投诚的江湖宗师,此后在江湖蛰伏十数年,消息灵通,传闻有一条盘踞在大篆京城之外江河中的凶猛黑蛟,行极,与人间相安无事已有千年,不知为何,近期灾连连,隐约有淹京城的架势,所以林殊依稀猜,郑珠南下之行,可能与供奉在金扉国京城武庙的那把刀有关。毕竟郑珠的师父,虽然是一位可以御风远游的大宗师,佩剑也是一件神兵利,可面对一条蛟的兴风作浪,确实少了一件刚好压胜蛟龙之属的仙家兵

而金扉国那把宝刀,浸染了百余位前朝龙龙孙的鲜血,不但如此,在更早之前,它还砍下了前任镇国大将军的颅,而那位功勋卓著、享誉朝野的武将,正是当今皇帝走到那张龙椅的最大阻碍。

可以说,正是此刀,彻底砍断了前朝龙脉国祚。

索桥一端,大将军杜荧依旧披挂那件雪白兵家甲胄,以刀拄地,没有走上桥

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剑,背负长剑“避月”,这把剑,是她师父的心,陪伴着师父渡过了炼、炼气六境的漫长岁月,直到跻炼神境后,师父才将它赠予关门弟的郑珠,之前四位师兄师,都无此荣幸。赠剑之时,郑珠才刚刚六岁,双手扶剑,剑比人,不苟言笑的师父见到那一幕后,开怀大笑,但是早慧的郑珠在当时,就发现四位同门师兄神,各有不同。

珠此刻环顾四周,山风阵阵,对面建造在孤峰上的小镇,灯火辉煌,夜幕中,它就像一盏飘浮在空中的大灯笼。

至于那位御监蟒服老宦官则轻轻搓手,虽然白发苍苍,但是肌肤白皙细腻,容光焕发,毕竟是一位金境武夫,被誉为金扉国京城的夜游神。

论境界论厮杀,老宦官其实都要比郑珠要一大截,只不过这一路远游,南下北归,老宦官始终对这个年轻女毕恭毕敬,五境的魄、修为,却可以使相当于六境的剑气、杀力,这就是门传承的好,是行走江湖的护符,而她师父的名字,更是一张保命符,以及在大篆诸多藩属、邻国肆意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郑珠杀人,只要不是别国的将相公卿,便无人计较。只不过郑珠是一次离开大篆京城,加上有秘密任务在,所以远远不如她四位师兄那么名动四方。

三位贵停步,林殊便只好留在原地。

杜荧突然说:“我负责搜寻前朝余孽已经十多年,大大小小的江湖门派百余个,年纪相当的,都亲自过目了一遍,加上官场的,邻国江湖的,甚至还有不少山上仙家势力的,从一个四岁大的孩,年复一年,一直找到如今弱冠之龄的男,我一个沙场武夫,还着个镇国大将军的衔,竟然沦落到在江湖走了这么远的路,有家不可回,很是辛苦啊。就算是亲爹找那失散女,都没我这么辛苦的,你说呢,林门主?”

林殊抱拳:“大将军劳苦功!此次大将军更是运筹帷幄,彻底铲平了江湖势力,相信大将军这次返回京城……”

杜荧挥挥手,打断林殊的言语,“只是此次与林门主联手事,才猛然发现,自己灯下黑了,林门主这座峥嵘山上,我竟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亲自搜寻。”

林殊瞬间就满

杜荧笑:“当然了,安在林门主边的朝廷谍,早年是有过一场仔细勘验的,两个相互间没有联系的锐谍,都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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