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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为何敢怒不敢言(7/7)

停滞之后。

,天寂地静。

黄师躲在山当中,在有古松遮掩的悬崖峭之上,凿了一个狭窄窟,刚好容纳他与大行,此刻凝固于光长河当中,大汗淋漓,一行四人访山寻宝,黄师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打杀其余三人,不曾想原来他才是那个可以随便死的小人

那个名叫金山的邋遢汉,躲在一湖边芦苇当中,上贴有一张驮碑符,一脸呆滞。

云上城沈震泽两位嫡传弟,手牵着手,青暴起,显这对男女在这一刻的心神不宁。

距离这对男女不远的那位龙门境许供奉,脸铁青,神又有些恍惚。

山巅众人,老真人桓云闭着睛,整个人尽显疲态,不知当下心念落在何方何

武将披甘甲,双拳握,似有痛苦神

武峮神呆滞,一手捂住心,应该是被一个又一个的意外给震撼得脑空白了。

众生百态。

怀潜死后,替他当下那双指并拢随手一剑的金神祇与元婴傀儡,从两张青符纸变成了四张,那只装有很多剑修本命飞剑的金镂空小球,先前落在地后,最终安安静静贴靠在栏杆,还沾了些血迹。

那一剑气太过凌厉,以至于怀潜的魂魄和金丹、元婴都已瞬间粉碎,就连上两件价值连城的咫尺都当场毁弃,里边所有珍藏,自然随之烟消云散,化作郁灵气这方天地的山当中。

长河的停滞,偶尔会散发一阵阵七彩琉璃的涟漪,如一粒小石江河,动静不大,但是毕竟犹有小

山巅唯有那座观废墟中的片片碧绿琉璃瓦,好似与停滞的光长河相互砥砺,散发仙人秘炼琉璃瓦独有的一圈圈光

陈平安倒是习惯了这境,不是坏事,可以砥砺武夫魄。

他还曾经亲看到东海观观老观主,在那藕福地的三百年光长河当中,时不时拾取一颗颗米粒大小的金碎块。

不过陈平安没有直接去接住那团剑气。

那孙人笑“怎的,怕了?”

陈平安“还是有些怕。”

人说“是你应得的机缘,与你认识的那位‘孙长’,看待你的心善心恶,关系不大,放心收下便是。天底下所有自己不去求死之人,都不当死。最少在贫这边是如此。至于自己求死的,要怪就怪靠山不够,自家老祖的名号不够吓人。”

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瞥了

一座中土神洲的前十人。

比得整座青冥天下的前十人吗?

真要与贫掰手腕,贫都怕你家老祖宗小胳膊小的,自己不敢递来。

不过孙人的法剑与本命真,都留在了青冥天下那座观之内,而且在浩然天下又有儒家规矩压制,所以当下的孙人,远远没有达到巅峰姿态。

陈平安这才取养剑葫,小心翼翼将那团无比粹的破碎剑气收养剑葫内,养剑葫顿时变得极沉。

陈平安笑“长者赐,不敢辞。”

人一笑置之,收回视线,不见动作,狄元封、詹晴和柳瑰宝三人便瞬间清醒过来,置于停滞不前的光长河当中,他们都有些目眩,尤其是詹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稀碎了,整个人摇摇坠,只是咬牙支撑不让自己摔倒。

不但如此,孙人还将孙清和白璧两位金丹修士恢复如常。

人说“贫打算收取你们三人作为记名弟。不过贫不会人所难,你们是否愿意改换门,可以自己选择。记住,机会只有一次,问本心即可。”

北亭国小侯爷詹晴毫不犹豫,跪地磕谢恩,泪盈眶。

他看也不看一那位白

白璧怅然若失,能说话,却没有开

因为她不知该是向他贺,还是应该自己伤心。

这一路都是芒鞋竹杖的狄元封,学那门中人,向这位老神仙打了个稽首。内心翻江倒海,百集。

想了想,大概是觉得礼数不够隆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久久没敢起

拜倒在地,狄元封只觉得梦一般。

先是在府书斋那边,被那个看上去术法通天的大老者,主动现,说会收取他为开山大弟

然后那个家伙就死了,换成了前这么个“孙人”,说是要收徒。

他狄元封到底是上辈了多少的积德善事?

人却没有对狄元封破天机,本脉缘一事,破的时机,宜迟不宜早。

他那师弟,当年便是芒鞋竹杖行走天下。

只不过大难测,落了个消,受了白玉京那个老二的倾力一剑。

整座青冥天下,都说他师弟是虽死犹荣,能够让老二力手,是三千年未有之事。

人对这些看似好话的混账话,不愿多

愿意对狄元封青相加,便源于此。不是当真对那观供奉之人念旧恩,而是想要讨个好兆

至于那个少女柳瑰宝,与詹晴一般无二,是孙人临时起意的一手障法,不过对他们而言,缘依旧是缘,而且真不算小,以后的各自造化,无非是师父领门修行在个人,哪怕是狄元封也不例外。事实上,柳瑰宝所在的彩雀府桃渡和那桃,其实便与孙人剑仙本脉,有一丝藕断丝连的渊源,世间缘再小,也是缘。

这三人的心,是可以缓缓雕琢的,今日境界如何,甚至是今生修低,长远来看,兴许都是登山台阶上的一块青砖。

那少女犹豫不决。

孙清试图以心声告诉这名弟,大福缘咫尺之隔,再不伸手抓住,说不定下一刻就悔之晚矣!

只是孙清砰然倒飞去,七窍血,心神激不已,魂魄煎熬,让孙清痛苦不已。

人望向柳瑰宝,摇“资质比詹晴好,可惜心不行,不契合。罢了。”

少女刹那之间,心中空落落。

情难自禁,泪满面。

可她仍是咬牙不言语,就站在那边,不言不语。

孙清挣扎着起,想要再劝说弟几句,想要告诉那个小痴儿,是自己这位彩雀府府主将她驱逐祖师堂,不是她叛逆祖师。

就算是欺师灭祖又如何,大之上,这等福缘,任你转世投胎千百回,能遇上第二遭吗?

修行路上,许多玄之又玄的天大机缘,当真是此生此世,唯有一桩,一次错过之后,便生生世世再无可能了。

人瞥了年轻金丹,微微讶异,笑“你倒是心不俗,可惜资质太差,运好些,也至多止步于元婴。”

兴许言语难听。

却是真话。

人说“那就只带走两人。狄元封,詹晴,都站起来吧,以后在贫这边,无需讲究这些师徒礼仪。”

人想了想,将那被一斩为二的玉璞境妖裹挟到山,“喜装死?贫送你一程?”

合二为一,跪在地上,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沉默。

人冷笑“贫的师弟,早年带你走上修行之路,虽说贫这一脉,对于恩怨情仇一事,从来看得淡漠,可你这当畜生的,都不晓得稍稍恩一二,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了。”

大妖颤抖不已。

“贫当年救不了师弟,倒是可以帮他了去这份缘纠缠。”

人心?很好玩吗?本心尚且不自知,就在烂泥堆里,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跟在师弟边那么多年,结果白读了那么多的三教百家书籍。

只知“求真”二字的,却不知“小心”二字的髓。

人伸手抚在大妖,轻轻一拍,后者本来不及挣扎,便瞬间元神俱灭,连一声哀嚎都没能发,倒是蹦两件东西来,坠落在地。

一本破书,一枚令牌咫尺

人瞥了就不再多看,笑了笑,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与此同时,狄元封在内五人,就都已经重返光长河当中,无知无觉。

陈平安转瞬间便如同自己施展了山河缩地神通,来到了这山巅,他飘然站定,再没有任何掩饰隐瞒,没必要。

人略微讶异,“走过好些次数的光长河了?”

陈平安老老实实回答“次数不算多,但是时间不短。”

人笑“既然见过了更的风光,便要珍惜。别学那个怀潜,不知天地厚。寻常市井门,尚且知张贴门神辟邪,这小倒好,非要往自己脑门上贴求死二字,某人留下的那一缕剑气,相中了他怀潜,贫都忍了下来,唯独见着了这铁了心求死之人,从来都会让他们心想事成。”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

人说“那个黄师?不算求死,挣扎求活。贫中,你与黄师,活法一致,路不同而已。至于你们路有无下之别,不是贫可以说的,路不在而在长。”

陈平安便再无小问题想问。

不过陈平安又有一个大问题,很想问。

人又说“你看待人心好坏与世间因果业报两事,看得太重,却还是看得太浅,所以才会如此心境劳累。许多事,了,终究是无用的,天地不是死,自会修正人事。不过等到境界足够了,还是有那渺茫机会,真正改变一些定数。是不是多想一些,便要觉得事事无趣?没错,人生天地间,至第一天起,就不是一件多有趣的事情。不过如今三座天下的人,很少有人愿意记住这件事。”

陈平安神黯然。

人竟是打趣“陈友好像修心还不够啊。”

人抖了抖袖,诸多天材地宝和仙家,都化作粒粒芥,掠袖里乾坤当中。

哪怕是桓云与那位云上城老供奉手中的方寸所藏一分,一样乖乖离开,主动去往孙人袖中。

但是那个倒地不起的“孙人”,却灰飞烟灭了。

这副故意炼废了的,一副无用罢了。

在浩然天下这些年的诸多纠缠,都在那副上了。

不会带走。

观废墟旁边那座“宝山”,也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个小包裹。

然后下一刻,所有人都离开了山巅,来到了白玉拱桥之外的空地上。

而那青山绿,以及被大妖勤勤恳恳炼化的诸多山,依旧被孙人收袖中。

好似一下变得天地阔雾茫茫。

人缓缓笑“除了你已经得手的,山中的一成机缘,贫会留在此地,等他们清醒过来之后,该打该杀,是悲是喜,一切照旧如故。”

怀潜的尸,青材质的符箓,还有那颗金小球,都已不见。

宝光溢的书飘掠而,悬停在少女柳瑰宝前,“不成师徒,贫还是要赠你一书。”

彩雀府金丹孙清也有一桩福缘,是那枚令牌咫尺

陈平安言又止。

人看了这个年轻人,笑了笑。

人好似察人心,也可能是未卜先知,“陈友你这山泽野修和包袱斋,双重份,都当得很是风生起啊?”

于是陈平安埋在山中的那两个包裹便坠落在脚边。

饶是陈平安这不薄的,也有些脸红了,只是没耽误他弯腰捡起,斜挎在

归原主之后,陈平安便赶“借孙长的吉言!”

他娘的,说不得门老神仙有那一语成谶的神通,自己先应下来再说。没有不亏,有了稳赚!

人觉得有意思,笑“修之人,心境如此

破碎不堪,比那修修补补的长生桥还不如,你到底是东一锄西一担粪的庄稼汉,还是修习长生久视之法的练气士?不是贫境界比你,便要对你指手画脚。实在是你这心路,大也有,可惜岔路太多,崎岖蜿蜒,你这么继续走下去,便是当了浩然天下的剑仙,也很难到一剑斩断因果线。越斩越罢了。”

陈平安无奈苦笑“只能慢慢来。”

人问“心里边不会觉得不痛快?”

陈平安想了想,“理当如此。”

人摇“那你真该多读一读门典籍,学一学什么叫虚舟蹈虚。”

人随便挥了挥袖,云雾散,又渐渐静止,然后问“世变了吗?”

陈平安默不作声,认真思量此中意。

人一跺脚,大地震颤,“是不是觉得这会儿总该变了丝毫世?”

陈平安想起先前孙人所说一语,天地自会修正人事,便反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人所要展的一个大理,其实与陈平安一直信的某本想法,是背离的,但是陈平安愿意多问多想。

人有些赞赏神“对喽。”

陈平安一,都不晓得自己对在哪里。

人已经岔开话题,“不问一问那一剑到底自何人之手,竟然能够让贫师弟都消?”

陈平安摇“不敢问,孙长说了我也不敢听。”

“很好。你不问,那贫就要问你一问了,修之人,何谓小心?”

陈平安这一次没有犹豫,沉声“对天地怀有敬畏之心,将自己视为生死大敌。”

人停顿片刻,哈哈笑“好嘛,外边大天地,人小天地,都给你齐了。谁教你的这么个大理?”

陈平安说“自己瞎琢磨来的,就像孙长所说,理太大,就会空泛,很多支撑起这个理的小事上,我得都不够好。”

人有些慨。

当年师弟也是差不多的想法,总说远且大,必须从细微手,不然随着世变迁,风俗更换,别说是本脉法的脚会摇晃,便是那座白玉京都要经不起推敲,起得越,倒塌之后,贻害无穷。这位师弟如何想,毕竟有那“修养德”的祇在,没人可以指摘半,所以这不算麻烦,关键是师弟门剑仙一脉的关键人了许许多多不该他来的纸面文章,师弟那些落在天下中的大事壮举之外,在这期间,其实又有一件小事始终在,那喜好炼山的妖,其实被一化外天寄居而不自知,师弟便试图将这化外天化之。

只可惜白玉京某个脾气不太好的,破天荒穿法衣,携剑访观。

不但如此,师弟早年悄悄收取的关门弟宋茅庐,一个横空世的人,哪怕在他这个师伯中,也是惊才绝艳的存在了,打造一座类似中土龙虎山的脉,声势鼎盛,最后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所幸这位师侄的几位弟,在孙人离开青冥天下的时候,混得都还算不错,各有脉旁支一直传承下来。

在家乡那座青冥天下,祖座下的白玉京三位掌教,负责执掌白玉京,往往是祖大弟坐镇之时,天下太平,纷争不大,十分安稳。

祖小弟陆沉坐镇白玉京的时候,则群雄并起,象横生,但是,实则生机

到那个老二从天外天返回,好嘛,上五境修士,死得极快极多,不唯有白玉京之外,飞狗,白玉京之内,也会死。

人环顾四周,伸手掌。从四面八方,众人眉心一粒幽绿萤火,如那传说中的中火,除了陈平安和狄元封、詹晴,哪怕是柳瑰宝、孙清和白璧都不例外。

人笑“有些事情,知了不好,在怀潜开求死之时,作为一岭,此后所见所闻,这些人都会忘却记忆。接下来,贫留给你们的宝机缘,不多不少,就当是这些人的既有机缘,贫估摸着又要来一场人心较劲了。”

人问“你要不要拦上一拦?帮着大家求个和气生财。”

陈平安摇“就只是看看,因为没必要拦。”

,地上那破书便飘到陈平安前,“那就再多看看人心,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本书,落在别人手上,就是个消遣,对你而言,用不小。”

陈平安将那本书收袖中,了一声谢。

人笑“修之人,修之人,天底下哪有比人更有资格说的人?年轻人,法很的,值得多看看。”

陈平安,“会的。”

人抚须而笑,“陈友,接下来还要不要访山探幽,勤恳捡漏?”

陈平安脸不太好看,狠狠抹了把脸,“暂时没这个想法了。”

这次是怀潜遇上了孙长,说不准下次就是陈平安遇上了谁。

人说“贫离去之后,无需多想,该如何便如何,野修也好,包袱斋也罢,各凭本事,福祸自招。”

陈平安便开始考虑如何收尾了。

人笑望向陈平安。

陈平安有些迷糊。

人略带调侃语气,说了一句先前说过的言语,“陈友的修之心,不够定啊。”

陈平安立即懂了,脱长。”

同一个长字,不同的。

人抚须而笑,轻轻,十分满意了,提醒“半炷香过后,光长河重新转。”

人将那狄元封和詹晴竟是一并收了袖中乾坤,然后化虹而起,破空而去。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犬升天吧。

被那璀璨虹光一撞,整座仙府小天地的天幕穹,砰然碎裂大门,然后从那个窟窿缓缓扩大,山禁制逐渐消散,但是在白虹离开小天地之后,便瞬间消逝,悄无声息。

陈平安愣了一下,收回视线,开始撒狂奔。

暂时远离是非之地。

至于地上那几只装有宝的包裹,陈平安看也没看一,不过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其实是可以小心翼翼再一番计较的。

半炷香过后,陈平安早就跑得没影了。

山峦起伏,重归正常。

就是不知黄师和金山在何

不过陈平安中途“顺路”跑了趟藻井那边,竟然留在原地,灵气依旧盎然,可惜又是一样搬得起、带不走的件。

等会儿。

又不是先前那石桌和绿竹。

当下小天地禁制都没了,怎的就带不走了?多费一些气力罢了。

陈平安便一顿刨土,最后扛着一座好似大磨盘的藻井,飞奔而走,没忘记往自己脑门上贴上一张驮碑符。

笔直贴在额上,难免遮掩视线,若是横着贴符,便更好了。

这还是跟自己的开山大弟学来的。

浩然天下的天幕,孙人回望一脚下的此人间山河,啧啧“寸草不生,寸草不生。”

一位儒衫老儒士,腰间悬挂有一块金玉牌,淡然“观主可以离开了。”

人笑“那就开门送客。”

北亭国地界的山大地上。

桓云,孙清,白璧三人率先清醒过来,皆是茫然了片刻,然后竭力稳固各大关键气府的灵气,仔细查探本命的动静。

不过孙清第一时间便将那令牌收袖中,见弟柳瑰宝还在怔怔发呆,便又收起了那本书,暂为保

虽然本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摆在前的唾手可得之,若是她孙清还都不敢拿,还当什么修士。

桓云皱,“我们应该已经离开那座仙府遗址了。”

老真人随即心中震惊不已,为何上那件方寸当中,原本满满当当的天材地宝、仙家,如今没剩下几件了?

柳瑰宝发现那个名叫怀潜的王八,竟然不见了。

好家伙,竟然连自己都骗了一路,少女恨得牙

白璧也察觉到不对劲,詹晴呢?

但是柳瑰宝的心之好,一览无余,竟是第一个发现地上那几只包裹的人,并且当机缘可以去争一争。

不过白璧也发现了此事,而陵这位金境武夫也已经清醒过来。

柳瑰宝和师父孙清,白璧立即联手陵,各自争抢到了一只装满仙府宝的沉甸甸包裹。

各自夺宝,双方皆有忌惮,便井不犯河

至于另外一只包裹,被那并肩而立的龙门境野修与武夫宗师,同时看中,结果同时得手,撕碎了那只棉布包裹,里边的山上宝哗啦啦坠地,十数件之多,两人近楼台地各自捡了三四件,其余的,都被桓云、孙清和白璧三方驾驭取走,又是一场极有默契的瓜分。

若是山泽野修,估计不可抑制的第一个念,便是伤人再夺宝,富贵险中求,争取占尽便宜。

其余熬过半旬侥幸没死之人,本不敢再作停留,纷纷逃散。

这么个鬼地方,真是多待片刻都要让人心寒。

桓云脸微变,心知不妙,赶御风而起,双袖符箓迅猛掠,追查天地四方的同事,还要确定云上城沈震泽的那两位嫡传弟的安危,那个姓许的龙门境供奉,一旦也发现了禁制骤然消失,定然要带着那件方寸白玉笔远遁,估摸着跻金丹境之前,这辈都不会再返回芙蕖国和云上城了。

所幸在十数里之外,那对年轻男女修士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其中一张已经远在百里之外的千里飞剑符,被人打碎。

老真人冷笑一声。

最终将那云上城供奉拦截下来,后者气急败坏“桓云,你真要赶尽杀绝?!”

桓云说“与我一起返回云上城,听凭你们城主沈震泽发落。”

老供奉抬起手,攥那件方寸,“信不信我将此直接震碎?”

桓云淡然“里边那两桩机缘可不小,说不得方寸碎了,一样不会毁掉那副仙人遗蜕和法袍。但是听我一句劝,你真要这么了,我就让你死在当场,然后我桓云一人去跟沈震泽赔罪便是。”

老供奉脸晴不定,“桓云,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去云上城的,沈震泽什么情,我一清二楚,落在他手里,只会生不如死。”

桓云怒“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是你不对山中宝觊觎之心,欺负两个晚辈境界不,被你当傀儡,任你拿,不然现在你就是云上城的功臣!”

老供奉说“我可以将方寸给你,桓云你将所有缩地符拿来,作为换。最后还有一个小要求,见到那两个小家伙后,告诉他们,你已经将我打死。”

“可以!”

桓云毫不犹豫就将上一摞缩地符取,然后稍稍摊开几分,无一例外,皆是缩地符箓。其中还有两张金材质符箓。

桓云沉声“以,姓许的,你如果还敢耍,就别怪我桓云痛下杀手了。”

两人同时丢手中符箓与白玉笔,龙门境供奉抓住那把符箓之后,直接祭其中一张金材质,瞬间离去百余里。

桓云叹息一声,折返回去,找到了那两个年轻人,递那支白玉笔照与那龙门境供奉的约定,说“许供奉已经死了。”

年轻男小心翼翼接过白玉笔,好似重达千斤,手指颤抖,收袖中后,才向老真人作揖拜谢,泣不成声“老真人的救命大恩,护大恩,夺宝大恩,晚辈无以回报!”

那名年轻女更是哭得厉害,双手捧住脸庞,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让她情难自禁。

此次访山求宝的惨烈经历,真是让她一辈都要噩梦了。

桓云笑“你们与其他人距离较远,借此机会,速速离开此地,返回云上城后,切莫声张此事。”

桓云当然还要再逛一遍,看看能否有些遗漏的机缘宝

当两位云上城年轻男女远去之后。

桓云总觉得好像哪里现了纰漏,自己尚未察觉而已。

那云上城供奉定然是了方寸的开山秘法,这不奇怪,不过桓云确定过,对方不可能将那遗蜕从方寸当中取后,然后藏在某地,也没有将那件法袍裹卷起来藏在上,桓云这力还是有的。所以那个老供奉这趟访山,得不偿失,得到了那一摞符箓而已,却失去了云上城的首席供奉份。

桓云突然叹息一声,苦笑不已。

老真人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想通了为何那个年轻人,为何会现一丝异样。

他桓云自己的方寸当中,莫名其妙失去了绝大分天材地宝、山上,那么白玉笔又是什么景象?

若是仙人遗蜕与那件法袍都没了?

或是留下了其中一件?

云上城沈震泽会怎么想?

桓云有些慨,那个年轻修士,真是一棵好苗

可惜了。

被那许供奉杀了。

他桓云护不利,只能为云上城带回一件方寸

桓云神冰冷,追赶而去。

老真人开始希望里边还能留下一件仙家重宝。

若是没有,就送回白玉笔给云上城,若是真有一件,那就是他桓云的自家机缘了。

白璧与陵,还有那位芙蕖国皇家供奉,一起离开。

都有些心情沉重。

北亭国小侯爷和家族供奉没的没,死的死。

不好代。

北亭国侯府那边不好代,詹晴的元婴师父不好代,龙宗祖师堂那边,也不好代。

白璧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宝,可以弥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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