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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yu言已忘言(6/7)

一艘去往旧朱荧王朝中岳地界的渡船,中途停靠在一座名为瘴云的渡

两男一女悄然下船。

魏檗站在渡船楼观景台,目送三人离去。

临近朱荧王朝之后,等于离开了自家山别人地盘,魏檗对于披云山的知便衰减了许多,等到了那座大骊新中岳,只会更受天然压胜,这就是世间所有山神祇不得不遵守的无形规矩,山神涉神登山,便要束手束脚,而一尊大岳山君离开自己辖境,拜访山君同僚,一样难逃此理。

不过哪怕如此,依旧问题不大。

没办法,他魏檗如今是宝瓶洲历史上第一位上五境山君,那位不太讲礼数的中岳山君,哪怕等同于玉璞境,毕竟还不是真正的上五境神祇。

此次离开北岳地界,于公于私,魏檗都有过得去的说法,大骊朝廷哪怕谈不上乐见其成,也愿意睁一只闭一只

魏檗在大骊庙堂台面上的引荐人,是墨家游侠许弱。

当年魏檗就是与许弱一起离开的棋墩山,去的披云山。

形佝偻的朱敛,赤手空拳。

材修长的卢白象,悬佩狭刀停雪。

那边,刘重下船后,忍不住与走在边的朱敛说“朱先生,寻见殿龙舟不难,那座殿还好说,是一件远古仙人炼化完之,我有掌握着这件仙家重宝的开山之法,收拢起来,一座殿不过车大小,可以搬运到渡船上,可那艘龙舟,一直只有小炼程度,想要带回龙泉郡,就只能消耗些神仙钱,将那龙舟当渡船,招摇过市。”

朱敛笑“不打,大骊铁骑那边,会有专门的人为咱们护驾寻宝,之后咱们乘坐龙舟返回落魄山,只会畅通无阻。”

刘重苦笑“朱先生真不是开玩笑?”

朱敛一本正经“刘岛主是门派之主,又是腾云驾雾的金丹地仙,我一个糟老儿,哪敢造次。”

刘重觉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殿龙舟两,一直是刘重的心病。

送给谁,都是一门大学问,哪怕送手,不小心送错了,就是珠钗岛此后百年不得安宁的惨淡结局,能不能保住祖师堂都两说。

在与落魄山买卖之前,为了能够继续在书简湖立足,不被真境宗吞并为藩属岛屿,刘重权衡利弊过后,便将殿一事透给了真境宗,珠钗岛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刘重就当是破财消灾,真境宗不愧是桐叶洲执耳者玉圭宗的下宗大门,果然没有心生歹意,杀人灭、独占至宝的下作事,珠钗岛不但得以保留祖师堂,还凭此换来了一块大骊刑颁发给山上修士的太平无事牌,这便是刘重第一次没有亲自造访落魄山的原因,只是派遣了几位与陈平安还算熟悉的珠钗岛嫡传弟

只是随后的事态发展超乎想象,莫名其妙的,真境宗竟然放弃了对那座殿的攫取,不但如此,无事牌也没有从珠钗岛收走,为此刘重战战兢兢跑了一趟柳岛,当然见不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姜宗主,只见到了真境宗首席供奉刘老成,刘老成说这是宗主的意思,让刘重放心便是,那块无事牌不会手,刘老成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刘重

离开柳岛的时候,放心?刘重不放心。

但是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一定要真境宗收下殿。

所以刘重这才最终决意搬迁去往龙泉郡,亲自去往落魄山客,选址螯鱼背,与落魄山提及密事,刘重没有故意隐瞒真境宗得知殿龙舟的消息,还说了真境宗的那个决定,大事朱敛当时笑得有些古怪,也说刘岛主只放心,朱敛并且保证哪怕落魄山不挖宝,最少这个消息,绝不给任何人,不至于让珠钗岛修士怀重宝,惹祸上

刘重依旧不敢放心。

这会儿,真正走上了故国家乡的寻宝之路,刘重集,如果不是为了殿龙舟的重见天日,刘重这辈应该都不会再踏足这块伤心地。

关于殿龙舟的取舍,刘重没有什么犹豫。

殿是一座门派的立之本,可以说是一天然的神仙府,集祖师堂、地仙修之地、山阵法三者于一,搁在亲的书简湖,任你是地仙修士都要垂涎三尺,也足够支撑起一位元婴境修士据地修行,所以当初真境宗二话不说,便予刘重一块价值连城的无事牌,就是诚意。

那艘大龙舟虽然不至于跨洲,但是足够运载大量货往来于一洲之地,对于小门小的珠钗岛而言,是肋,对于野心的落魄山来说,却是解了燃眉之急。

在刘重神游万里的时候,卢白象正在和朱敛以聚音成线的武夫手段秘密言语,卢白象笑问“就算顺利取回龙舟,你还要各地跑,不会耽误你的修行?成了落魄山的牌面人,更无法再当那行事无忌的武疯,岂不是每天都要不舒心?”

朱敛笑着答“每天忙忙碌碌,我舒心得很。”

卢白象说“你朱敛若是有所图谋,只要事情败,哪怕陈平安念旧放过你,我会亲手杀你。”

朱敛说“你没有这机会的。”

卢白象问“是说我注定杀不了你,还是你在落魄山当真安分守己?”

朱敛反问“卢教主何等雄才伟略,藕福地历史上的卢白象,历来杀伐果决,怎么变得如此叽叽歪歪了?”

卢白象不再说话。

在那座天下,卢白象是先人,朱敛是后世人。

朱敛笑“果然只有我家少爷最懂我,崔东山都只能算半个。至于你们三个同乡人,更不行了。”

卢白象一笑置之,手心轻轻挲着狭刀刀柄。

朱敛瞥了卢白象的小动作,“信不信你如今连鞘都不到?”

卢白象笑“不太信。”

朱敛说“找个机会,陪你练练手?”

卢白象摇“先余着,过几年再说。”

朱敛笑“我这不是怕卢教主一个人,天皇帝远,在穷乡僻壤呆惯了,小日过得太舒坦,容易不知天地厚嘛。”

卢白象转看着朱敛。

朱敛与之对视“卢白象,从没有什么修之人的藕福地,来到鬼怪神仙满山跑的浩然天下,尤其是最近些年,你是不是就一直刀不离?怎的?法刀在手,就天下我有啦?你怎么不,去学那隋右边,直接修行求仙,不更好。”

卢白象皱眉“你躲在落魄山上,需要时刻留心厮杀?你怎么跟我比?”

朱敛嗤笑“练拳是自家事,你别问我,答案,好听的,难听的,你想要听什么,我都可以随便讲。至于真相如何,你得问自己。”

卢白象叹了气,“是有些麻烦。”

朱敛笑“在一个小地方,资质好,福缘不错,有些不纯粹,就显现不,到了一方大天地,便不成了。咱们画卷四人,我也就看你稍微顺,讨喜的话,就要少说几句。”

卢白象,算是听去了。

刘重虽然不清楚两人在什么,但是方才卢白象一刹那的杀机显,竟是让她这位金丹地仙都有些心悸。

而卢白象是谁?不过是落魄山祖师堂谱牒上的其中一个名字而已。

刘重有些心情黯然,什么时候珠钗岛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安稳的仙家门派?既不用看人脸,也不用租赁山

带着所有嫡传修士一起离开书简湖,只留一个祖师堂空架,落龙泉郡,在螯鱼背上开辟府邸,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吗?

刘重如今不知答案。

当下刘重只知边不远的朱敛与卢白象,都是一等一的武学宗师,搁在宝瓶洲历史上任何一个王朝,都是帝王将相的座上宾,不敢怠慢,拳是一个缘由,更关键还是炼神三境的武夫,已经涉及到一国武运,比那巩固一地辖境气数的山神祇,半不差,甚至作用犹有过之。

只不过朱敛、卢白象两人到底是武几境,刘重吃不准,至于双方谁更厉害,刘重更是无从知晓,毕竟暂时还没机会看到他们真正手。

对于朱敛的印象,更多是落魄山的大家,逢人笑脸,几次打,除了待人接不漏,会生意之外,刘重其实了解不多,似乎见面次数多了,反而让她更加雾里看

倒是卢白象,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主儿,气势不俗,不是瞎都看得见。

刘重发现落魄山好像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有机会与之接,便会冒一个又一个,让人目不暇接。

大骊北岳山君魏檗,是落魄山的常客,那个神不正的驼背汉,在魏檗那边,竟然没有半恭敬。

骑龙巷压岁铺那个姓石的掌柜,古怪,似有一丝气息,让刘重完瞧不对方修为的浅。

陈如初,陈灵均,周米粒,三怪,尤其是那个青衣小童,似乎快要到了龙门境瓶颈,一旦给它跻金丹境,一蛟龙之属的金丹妖,可非寻常金丹修士能够媲,完可以当半个元婴看待。但是看样,陈灵均却是落魄山上最不受待见的一个,而它自己好像受了冷落,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要搁在书简湖,早就造反了吧?

刘重偶尔会想,那个年轻山主,这是想要一步登天,将原本籍籍无名的龙泉郡落魄山,直接打造一座宗字门派?与圣人阮邛的龙泉剑宗,争个下?

会不会有些异想天开了?

毕竟落魄山上,武夫多,修士少,也看不谁是那有望跻上五境的势地仙。

反观与落魄山毗邻的龙泉剑宗,加上收取的弟,虽说修士仍是屈指可数,不谈圣人阮邛本,董谷已是金丹,关于阮邛独女阮秀,刘重因为来自书简湖,在一天晚上,她曾经亲遥遥见识过那座岛屿的异象,又有一块太平无事牌傍,便听说了一些很玄乎的小消息,说阮秀曾与一位脚不明的白衣少年,合力追杀一位朱荧王朝的老元婴剑修,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再者,一座名山难容两金丹,远是盟友,近了仇寇,是山上不成文的规矩。

龙泉郡的地盘,哪怕不算小,灵气更是充沛,也一样支撑不起两座蒸蒸日上的宗字仙家。

明明从未来过仙家渡的朱敛,偏偏十分熟门熟路,领着刘重和卢白象,三人刚离开瘴云渡,刘重便看到了一队骑,人数不多,二十余骑而已。

但是却让刘重瞬间悚然。

为首三骑,居中是一位风尘仆仆的年轻人,神沉稳,并未披挂甲胄,腰间却悬佩了一把大骊制式战刀。

旁边一骑,是一位黑袍俊俏公哥,悬佩长短双剑,蹲在背上,打着哈欠。

另外一侧,是个材敦实的汉

刘重觉得除了那个居中主将,其余两人,都很危险。

至于那些大骊骑,刘重是亡国长公主,垂帘听政多年,持家务,便是打理江山,所以自然是行家里手,一就看那些骑的彪悍善战。

大骊铁骑的能征善战,不只愿在沙场慷慨赴死,而且透着一井然有序的规矩气息。

皆是那国师崔瀺细心打磨来的痕迹。

朱敛仰望向那肌肤黝黑的汉,搓手笑“这不是咱们武宣郎魏大人嘛!”

被朱敛称呼为武宣郎的汉,无动于衷。

居中的年轻人转“魏大哥,这位老前辈是?”

一板一“姓朱名敛,故乡旧识,一个武疯,如今是远游境,在龙泉郡给人当事。”

年轻人有些讶异。

八境宗师?

为何从未听说过?大骊本土有哪些远游境武夫,他一清二楚,因为一般都投了沙场,几乎就没有人留在江湖。

至于什么八境的练气士,他倒是不稀罕听说。

他是大骊等将生于京城那条将如云的篪儿街,对修之人素来没什么好,唯独对武夫,无论是沙场,还是江湖,都有一天生的亲近。

他的祖辈,都是一拳一刀,为大骊朝廷、为自己姓氏打来的江山和家业。

到了他自己,一样如此,他刘洵与好朋友关翳然一般无二,最瞧不起的便是意迟巷那拨躺在祖辈功劳簿上享福的蛀虫,他刘洵的名字,还是关老爷亲自给取的。

许多意迟巷和篪儿街的纨绔弟,实在是扶不起,在父辈的安排下,在衙门里捞油,帮着地方豪阀牵线搭桥,或是引荐山上仙师担任好世家的供奉,一年到应酬不完的酒局宴会,这拨人,别看在京城大小官场、酒席上,个个是大爷,边婢女必须是仙家女修,扈从必须是那山上神仙,可让他们去篪儿街那边看看?哪个不是缩着脖,小声说话的?

刘洵便翻,向那位朱敛抱拳而笑,“刘洵,见过朱前辈!”

朱敛赶抱拳还礼,笑呵呵“刘将军年轻有为,在祠堂为祖宗上香,底气十足。”

刘洵乐了,半没觉得对方拿祖宗香火说事,有什么失礼。

主将下,魏羡就跟着下,其余骑纷纷下

唯独那生了一双丹凤的年轻黑袍剑客,继续蹲在背上,啧啧“很厉害的御风境了。魏羡,你们家乡人才啊,这一,随我们泥瓶巷。”

剑修曹峻。

曹峻是南婆娑洲土生土长的修士,不过家族老祖曹曦,却是于骊珠天的那条泥瓶巷。

一直走在朱敛和刘重后的卢白象,与朱敛并肩而立。

魏羡朝卢白象,卢白象笑着还礼。

魏羡离开崔东山后,投大骊行伍,成了一位大骊铁骑的随军修士,靠着一场场实打实的凶险厮杀,如今暂时担任伍长,只等兵文书下达,得了武宣郎的魏羡,就会立即升迁为标长,当然魏羡如果愿意亲自领兵打仗的话,可以律就地升迁为正六品武将,领一老字营,统率千余兵

大骊的这类伍长,应该是浩然天下最金贵的伍长了,能够在路上见从三品实权将军以下所有武将,无需行礼,有那心情,抱拳即可,不乐意的话,视而不见都没关系。

魏羡如今得了大骊铁骑十二等武散官中的第六等,武字打的武宣郎,前边五个武散官,一般只会授予沙场上战功彪炳的功勋武将。以武立国的大骊朝廷,历来武散官第一等,便是那上国,只不过无比尊崇的上衔,不一定只颁给武人。

曹峻一直是魏羡的上司,靠着军功,着一支大骊万人铁骑的所有随军修士,魏羡虽然只是伍长,却有些类似曹峻的辅官,照曹峻这个惫懒汉的说法,能不动脑就别动脑,所以调兵谴将之类的麻烦事,都喜丢给不知脚的魏羡,魏羡说是兵家修士,但更像是纯粹武夫,一开始还有些非议,总觉得这家伙是兵衙门某位大佬的门客,瞧着大战落幕后,便死赖脸蹭军功来了,只是几场搏杀过后,便没了风言风语,理很简单,与魏羡并肩作战的随军修士,本该战死的,都活命了。

大骊骑这边备好了匹,众人一起骑去往宝藏匿之地,相距瘴云渡不算太远,两百多里路程,殿龙舟埋藏在一条江河之底,密极其隐蔽,唯有刘重掌握诸多山禁制的破解之法,不然即便找到了宝库,除非打烂运山,不然就休想秘境,可一旦如此作为,发机关,殿龙舟就要随之崩毁。

当刘重得知这位年轻骑将刘洵,不到三十岁,竟是大骊正四品武将官之后,就更加震惊。

一方面惊讶此人在仕途上的平步青云,大骊武将阶,必有军功打底,这是铁律,祖荫傍的将,兴许起步些,却有数。另外一方面便是惊讶于落魄山的官场香火情。面的是武将刘洵,那么允诺此事的,必然是一位位权重的实权大将,即便不是已经敕封为巡狩使的曹枰、苏山,也该是仅在两人之下的大骊显赫武将。

其实不光是刘重想不明白,就连刘洵自己都摸不着脑,此次他率队行,是大将军曹枰某位心腹亲自传达下来的意思,骑队当中,还夹杂有两位绿波亭大谍一路监军,看迹象,不是盯着对方三人行事守不守规矩,而是盯着他刘洵会不会节外生枝。

这就很有嚼了,难是新任巡狩使曹枰手通天,想要与绿波亭某位大目一起中饱私?然后曹大将军选择自己躲在幕后,派遣心腹亲手置此事?若真是如此胆大包天,难不应该将他刘洵换成其他忠心耿耿的麾下武将?刘洵如果觉得此事有违大骊军律,他肯定要上报朝廷,哪怕被曹枰秘密诛杀封,如何收拾残局?篪儿街刘家,可不是他曹枰可以随便收拾的门,关键是此举,坏了规矩,大骊文武百年以来,不各自家风、手腕、秉如何,终究是习惯了大事守规矩。

被朝廷追责,斩杀了那位心腹罪?这不像是曹大将军的行事风格。

可要说有人如此神通广大,能够让曹枰都要听令行事,使得一位等同于庙堂上国的巡狩使亲自谋划,刘洵更不敢相信,总不会是国师大人的意思吧?

为了一有人领路的山秘宝,至于如此鬼鬼祟祟吗?

大骊铁骑一路南下,收拢起来的山上件,堆积成山。禁绝、捣烂山祠庙数千座,都是照大骊的既定规矩运作。

差这一桩?

刘洵充满了好奇。

并且希望自己能够活着知那个答案。

刘洵与刘重并驾齐驱,商议路线一事。

魏羡与卢白象随其后,一起闲聊往事。

卢白象算是画卷四人当中,表面上最好相的一个,与谁都聊得来。

其余三人,几乎相互间说不上话。

朱敛竟然不知怎么就跟曹峻一起吊在骑队尾上,相谈甚,称兄弟,什么都聊,当然两个大老爷们,不多聊女不像话。

你曹峻无论说什么,我朱敛回答的言语,说不到你曹峻心窝里去,就算我这个老厨厨艺不,不会看人下碟。

说得曹峻睛发亮,都想要离开行伍,去落魄山当供奉了。

————

李希圣带着书童崔赐,离开狮峰后,返回青蒿国一座州城,青蒿国是北俱芦洲的一个偏僻小国,不过不是什么大国藩属。

州城里边,李希圣在一条名为仙街的地方,买下了一栋小宅,对面住着一姓陈的人家,殷实门,不算京城大富大贵的门,有个李希圣的同龄人,名字当中恰巧有个宝字,名为陈宝舟,是个没有科举功名的闲散文人,琴棋书画都不俗气,李希圣经常与此人门游历,不过都走得不远。

李希圣之前从宝瓶洲来到北俱芦洲,一路北游,然后就在此停步,还通过一些关系,在一州学政衙署谋了个浊差事,在去往清凉宗之前,李希圣每天都要从衙署门那座“开天文运”牌坊旁边走过,衙署十二,不算小了。

学政大人对李希圣十分青相加,觉得这个年轻外乡人学问不浅,当然学政大人是了名两袖清风的清文官,能够突然从一衙门升庙堂中枢,担任礼侍郎,这里边当然是有些额外“学问”的,有次与李希圣推杯换盏,借酒浇愁,李希圣便给了那些“学问”,偷偷留下的,学政大人偷偷收起的。

第二天,李希圣便成了学政衙署的一位胥吏。

崔赐一开始还觉得五雷轰,为何风光霁月的自家先生,会事情,读书人岂可如此市侩作为?

李希圣没有与崔赐解释什么。

这次返回州城,学政衙署那边已经没了李希圣的位置,随便给了个由,就剔除了李希圣的胥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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