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大约是尽兴了，同心一样，多少和了些；又可能想接下来她梦醒将要发生的事，于她确实有些残忍，到底还是心了一分。

他故意用又去磨她，逗她：“已经这般了，还要如何护着？”

二人一路无言，很快便来到了前玉兰树下。

对于他的神鬼没以及满肚算盘，两人其实都算是心知肚明。这保证讨来其实无甚意义。

“还有那阵——施术之人的位置也不好确认，若是照我的习惯，当是对戏之人，可那对戏之人每折都换，且被折腾的那般惨，着实不像。”

后来诸人斩蛇不力，答案就只剩一个。

她其实并没有把他的那些许诺放在心上。他多少知，亦不否认自己稀薄的真心。只是他也得承认，形影不离地相了那么久，她总归还是有那么一儿特殊的。所以哪怕没有多少实意，他还是愿意同她许诺什么。她自然不知，这些许向来诺于他既贵重，又不贵重——只因他实现起来并没有什么困难，而得到的人总会欣喜若狂……

他听了又想笑。她总能说些让他愉快的话。

凤鸣儿并非气之人，但她知晓洛必然从未曾吃过这等苦，一时只觉心疼。

由是她又想到了阿兰最后那一箭，本已忘却的疼痛又有反复之意。

“你、你这般以侍人可不能长久。”她明明已经得说不话来，嘴还是得不行。

这是对的。

他顿了顿，当真有些意外了。没想到一阵时日不见，她居然生了几分勇气来。——不，细想来也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她还说要堂堂正正地取剑不是？

他向来锐，又：“待我好了，答应你的那些都会有的。”

“不要。”

她从未见过洛这般模样：眉簇，双颊微红，浑上下的汗冒了一层又一层，显然很是难受。

他想。

“不错，倒是聪明了许多。”公夸奖她，如一个好师父那般，适时打断了她的胡思想，“最后你是如何确定下来的？”

洛心下并不赞同，却因此间氛围难得，并未反驳。

这下他是真的笑了。

还没等他叹完，果然就听她又说：“但是你得看着我，护着我一——你答应过我的。”

公轻笑一声，垂首亲了亲她的发，以示赞许。

他一边她一边逗她，问她：“旁人可有我这般段手段？”

凤鸣儿默了默，重新将巾帕浸透绞，覆在好友额，便朝外走去。

于是他当真多了几分耐心，打算再好好安抚一番。只不待他想好如何，就听她闷声：“你可得对我好些。”竟是不知不觉间，已自顾自地整理好了心情。

——织颜织颜，织的乃是心中的幻境，由而生，满则结。

她说：“那地界同心之契并不能用，旁的法宝也寻不着，说明很可能不是实景。且我等在其中，样貌也换了，又不得不那妖怪给的本去演，岂非同我梦中那些情形有些类似？若是完全猜不着，才是真真奇怪。”

“不会的。”他笑，“回待我塑得真，你可莫要赖上我才好。”

疼痛让她从回忆中勉清醒，然对上他面庞的刹那，明明什么都不曾看清，可脑中却有灵光一闪而过。

“不会的。”他，“我对你这般好，你当真能舍得了我？”说罢当真俯下去，又是用手一番温柔作，将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说完惊觉自己仿佛说了些不该说的，立刻去看她，不想这个没良心的只闭着使劲去蹭他的手，不一会儿就自顾自地得了。

且她这趟确实成了些事，总归该得些奖励。

他其实平日对这般哭闹颇不耐，若还是寄宿在她脑中的情形，不是冷嘲讽，便是装死不语。

她自然也是知的，但还是望着他的脸，像是能望见一般，注视着他的“”说：“别以为我不知——这次那个妖怪是不是也会‘织颜谱’？”

他默默注视了片刻，终还是为她拭去了。

她被这鬼误导，以为这“念”只能是男女，一路修炼至此，如今看来，这“念”却也可是旁的“”——譬如想要看到“成戏”的贪。

阿兰也未抬：“总归妖怪已除，纵使我最后有些犹豫，又如何能算反？若是真的反……”

她又说：“我猜我们看那‘小台’之时便中了‘罗音’之术，可梦，大约却是更晚——唉，你也不告诉我，原来暗示不必立即生效的么？”

“莫要伤心了，”他不知如何想的，突然说了那么一句，“不过是些无关要的人罢了。”

说到这个，她终于有了一神，神难得地认真起来。

“若是你哪日对我不好了……”她嘟囔，“我便把你从脑里抠去，扔掉，再也不要你了。”

她果然红了耳尖，假作推拒，实际伸爪绵绵地上了他的，小声：“不许你再无缘无故玩消失了，不然要你何用？”

于是他当真笑了，心想虽有些步，到底还是气。

凤鸣儿着巾帕，小心翼翼地为洛拭去额的汗珠，还有角的泪。

她说：“我给你了那么多事，受了那么多的惊吓……若是你回对我不好，我可就不客气了。”

明明是他没办法，才宿在她的识海之中。若是可以走，他哪里会想呆在这里？

不像是她梦时拒还迎的享受模样。她在心中又补了一句。

乎意料地，她竟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我要自己讨回来。”

哪怕在梦中之梦，那无关之人的事显然又让她困扰了。不过一会儿，角又有清泪下。

未有伤着心脉已是万幸。那个定钧门弟瑶千山看过之后，便是这般告诉她。

她角微翘：“那些箭便是真的冲你们心去了，断无偏的理。”

穿着司羿戏服的阿兰跪坐在地，膝卧着发灰白的情人，她以指为梳，为他细细梳理。若非阿兰的发亦已斑白了一半，面容好似半朽之人，也确有几分静好之意。

想起那少年的反应，还有前一折“司羿”那僵的表演，同她自己梦时，引诱享受、浑然戏的模样，实在天差地别。

她其实不想记起那最后的场景，可因为不得不回忆，呼还是逐渐急促起来，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他，重新攥上了。

她其实很想留下来继续照顾，可无需回便觉已有人到了门。

洛一气：“若非对戏之人，那便是旁观之人。且无论是在哪一折中，那“施术者”都必须得在现场……戏有五折，我看了三折。而三折之中一直在场的，除了台下那围观之“人”、后来化蛇的黑雾，便只有天上明月了。”

瞧见凤鸣儿过来了，一直守在一旁的瑶千山冲她微微了：“你若还有什么想问的，便抓问罢。”

“嗯？”他当然不害怕，只是觉得好笑。

尾束的少年没了初见时神采飞扬的模样，颇有些心不在焉，只在看到了床边那个让他不由心生亲近的影后，才故意加重了些脚步。待得对方站起来，卫寄云方开：“凤师，我们需得快一些了。”

几戏看下来，她已觉察，这旁观的“妖怪”很是有些控人心与命数的恶趣味，不然何必非着人演到那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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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没否认，只是问她如何猜来的。

凤鸣儿盯了阿兰一会儿，问她：“为何最后突然反？”

他倒是习惯了，只注视着她沉沉闭上去，又守了一会儿。

……

只别离未有期(1000收加更）

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稍稍用了些力。

他瞧见她脸上惊惧疑惑，面上不动，只伸手将她重新搂怀中，打断了她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