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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绽放之三十六 - 祖母(3/4)

「这件事,我不想让祖母知。」蒲茵蕘说。

傅思源看着自己一双手:「纸包不住火。」

「事在人为。」

傅思源牵牵嘴角----正确,事在人为,灯笼还不是人来的?

「横竖祖母在瑞士过着半隐居的生活,早已不问世事,只要我们不到宣扬,相信可以一直瞒着她。」

傅思源看了蒲茵蕘一----呵!两人通力合作瞒天过海?真亏她想得来。

「如果----」蒲茵蕘的声音带着急切:「我们索不公开事情,那就更加稳妥。」

不公开?这样名存实亡,也太令人难堪了吧?

「真的不能让她知,不能让她失望。」蒲茵蕘咬着:「毕竟,是她一力撮合我们的。」

那微微抖颤的声音透得化不开的意。「我知这是难为你……」

傅思源连忙阻止她说下去。难为?祖母怎样待自己?「难为」这两个字,非但绝不能说,连想也绝对不能想。

「你答应吗?」

傅思源----答应,为什么不?她是这样自己的祖母,心甘情愿为她牺牲良多。不见天日的不单是自己,暗自神伤的也不单是自己,两个人所承受的压力和委屈是完全对等的。

祖母----傅思源她。傅思源对她的情,绝对不逊她的亲生孙女。傅思源同样愿意任何事,换来她快快乐乐过每一天。

有什么比一个迟暮老人的心灵更脆弱?下一代的一不如意不妥当也会令她提心吊胆、寝难安。

要是给她知了这件事,她怎会不伤心失望?

现在,她那朗的笑声只有在傅思源和蒲茵蕘承膝下的时候才会现。她们越是表现得恩恩,她便越加满足和顺心,脸上那「人生若此,夫復何求?」的神更是毫不掩饰地来。

在有生之年,她们不能多给她带来欣喜乐,还要她为这两个不肖女担烦苦恼?她们真是枉为人了!

是的,傅思源答应,她举脚赞成这提议。

----谁说的?婚姻是两个人的事?结婚不是,离婚更加不是。

蒲茵蕘的眉舒展开来。「你有什么条件吗?」

傅思源挑眉,心中有气----条件?什么条件?赡养费若

作为一个自尊心特的人,傅思源觉得自己应该拂袖而去。但她回心一想,蒲茵蕘这「金钱可以解决一切」的想法也不是一朝一夕了,相了这些日,傅思源早已知,她本不坏,只是一个被坏了的孩

「不,我没有任何条件。」傅思源顿了一顿:「辞职信早准备好了,我打算在下星期一的董事会提,三个月后,我便可以正式离开公司。」

「辞职?你要离开蒲氏?」蒲茵蕘彷彿大吃一惊:「为什么?」

傅思源抬看她----里没有嘲,嘴角也没有揶揄,她是真心要问为什么的……

傅思源叹气:「留下来有什么意思呢?蒲氏是蒲家的家传祖业,是祖母的一生心血。她的心愿,是希望可以让蒲氏一代一代承传下去----那时候,她把蒲氏给我,是因为我是你的太太,是她半个孙女。」

「但现在一切已变得不一样了----离了婚,我便是一个外人,我以什么份,什么资格去理蒲氏?何必留下来自讨没趣?」

「不,你不能走!」

「你听我说……」

「不,你先听我说。」蒲茵蕘打断她的话:「祖母把蒲氏给你,是因为你本的才和魄力。你跟了她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她----她事一向对事不对人,你真的以为祖母会把偌大的祖业放在一个虚无飘渺的名份上?」

「这些年,」蒲茵蕘说:「我知你不是一跤跌在青云里的。你加蒲氏,由最低级的见习生起,一步步、一步步地走上来。当中经歷过什么,旁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知?」

傅思源看着她,心里满是诧异----前人真的是那不识世事的蒲家大小么?

「没意思?自讨没趣?这只是你的借。」蒲茵蕘盯着她的睛:「真正的问题是你心里把哪些看得更重要----祖母?还是自尊?」

傅思源的心猛然搐了一下----她竟然明白。是的,就是这两个字,「自尊」。

什么是才华?什么是能?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能够在短短十年间爬上这位置,还不是靠着后台

咬定傅思源是弱智白痴低能儿,但偏偏托哄骗手段一,把主服侍得熨熨贴贴,于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用功,至少要比他们用功二、三十倍,要得让别人黯然无光。不能输,少胜也不可以,一定要大获全胜,把对手拋离得连影也没有----只有这样,人们的嘴才可以勉堵住。

多少次,傅思源痛定思痛,想趁着雄心壮志还没有磨光,离开蒲氏,去闯一闯----能够打一个名堂来固然好,即使不能,也胜过留在蒲氏受尽间气。

但祖母,她对傅思源的关怀恤栽培----她是最慈的母亲、最严格的老师,最贴心的知己。只要一想起她注在自己上的心血,对自己的期望,傅思源便不得不打消念

「请你留下来!」蒲茵蕘诚恳地说:「为了祖母。」

傅思源只得

两星期后,她们来到比利时。

----三年前,她们在比利时结婚,现在离婚,也必须回到当地才可以办理手续。

两人在分居协议书上大笔一挥----半年之后,正式离婚,各不相

傅思源离开律师楼,神差鬼使地来到当年结婚的教堂。

----那天,光普照,绿草如茵,天使般的蒲茵蕘带着笑,赤着足,向自己一步步走来----那瞬间,傅思源真心相信,她俩可以白到老……

一阵电话铃声把傅思源拉回现实。

「你在什么地方?」那是蒲茵蕘。

「我还在本市。」傅思源问:「发生什么事?」

「祖母要给我们惊喜,幸好朱看护偷偷通知我----她明晚七时抵港。」

傅思源了一下:「这老顽童!」

「最近的班机在两小时后起飞,你上来机场,我们立刻回港。」

「好。」

傅思源赶往机场和蒲茵蕘会合。

「即使赶得及回港,也赶不及搬回大宅。」傅思源皱眉:「要是给她知我已经搬了去,事情一定会给拆穿。」

「我已吩咐了王家,给你买些衣饰用品,把睡房重新佈置成以前我们同住时的模样。」

傅思源想不到她设想得这么週到。

想了一下,傅思源说:「我们应该先夹供,免得破碇。」

蒲茵蕘同意。

「你最近忙些什么?」

----这是什么鬼问题?参加速约会么?傅思源尷尬得想咬自己的

蒲茵蕘却认真地回答:「游,早午晚各一次。」

「你不是不懂游么?」傅思源很意外:「为什么突然上?」

「医生建议我多游,对我的病情很有帮助。」

傅思源猛吃一惊:「医生?你没什么事吧?」

蒲茵蕘低声说:「雷诺氏病。」

「什么?」傅思源如中雷殛。

「我患了雷诺氏症,已经半年。」

傅思源急得抓住她的手臂:「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蒲茵蕘挣开她的手:「这事只对我重要,对你来说,什么也不是!」

「你是我太太,你患了这么严重的病,怎么可以隐瞒我?」

「我没有瞒你。」蒲茵蕘牵牵嘴角:「梳妆檯上一直放满药瓶,是你选择视若无睹。」

傅思源全的力气彷彿一下乾。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蒲茵蕘的神很平和:「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更何况,我们已签了纸办离婚,我们很快便是陌路人。」

「可是,我答应过祖母,会好好照顾你。」

蒲茵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来。

傅思源的指甲都陷手心里:「要是我知你患病,我绝对不会同意和你离婚。」

蒲茵蕘挑眉:「你是可怜我么?请把同情心留给其他有需要人士----我一也不需要。」

傅思源狠狠咬着

「好了,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蒲茵蕘说:「让我们好好休息,回到香港,便要打醒十二分神应付祖母,绝不能脚!」

傅思源了几次,把汹涌的心绪自压下去……

蒲茵蕘睡熟了,整个人给毡严严密密地包裹着,只以上的地方,看起来,就像一个卷。

傅思源看着她孩气的睡容,心里暗暗发痛。

这女郎,分明还是一个没长大的孩,上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她生在大富之家,她漂亮迷人聪明率真,是人们中的天之骄女,可是,上天却没有真正善待她。

才八岁,父母已通意外离世,只剩下她和祖母相依为命。

十九岁,她失恋,在疗养院住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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