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脱臼了。

“你还好吗？喝醉了吗？”Chris伸手想要把夏槐拉起来，她却躲闪。

他边洗澡边想，夏槐的不同寻常想来是因为研究受阻，她好不容易才搬来芝加哥，他不想让芝加哥也成为她的伤心地。洗完澡他着发，绕过沙发时又看了一夏槐，她安稳地睡在对她来说十分宽敞的沙发上，他在地上铺了一层垫，以防她摔下来。

他听到她在梦呓。

Chris一怔。

Chris被她得哭笑不得，找来空调被帮她盖上，帮她关了大灯。Chris的房间在沙发的侧面，他打算先去洗个澡，然后今晚开着门睡，这样夏槐有什么动静他便随时都能发现。

“才不是呢！”夏槐打断他，“这个问题，我已经想问很久了，因为‘Chris’这个名字太像个信教徒了！你爸爸妈妈都信仰耶稣，那你呢？你也是基督教徒吗？”

“我没有耍赖，我只是觉得要公平些。毕竟我们是朋友，你不是我要回复评论的网友，不是吗？”

夏槐思考了一下，“那我还是先去睡觉了。”

“啊哦，你怎么知我要问什么？！”夏槐乌溜溜的珠在眶里转了一圈，俏又鬼，像是一个即将施展法的小女，“那我想知！你是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

“你耍赖！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还问我为什么！”

起的瞬间，Chris听到后传来衣料和空调被的声音，他慌张回，只见夏槐正在往外翻。

夜寂寥，Chris就着月光默默看了夏槐半晌，她的眉蹙着，似乎梦到了什么糟糕至极的事。他抬手，像她抚摸他的眉心那样，去抚平她皱起的眉。

他回手——不能再继续听下去了——小龙女的秘密应该要留在东海龙里，不能轻易被月光照到。

“你不要学我老爸，他太古板了，所以很辛苦，这样不好！”夏槐双手捧住Chris的脸，她打量他的五官，仔细又认真，然后得结论，“不过这么一看，你跟我爸爸的长相是一个类型的，内双的睛，眉不也不细，但我爸鼻没你的好看，你的鼻有一个曲度，好像很贴切……唔，贴切这个词有奇怪，你懂我意思吗？Chris。”

“那你不能说，我也不能说。你就当我是好了！”Chris不合她，他好像隐约猜来一些有可能的原因，但他没那么了解夏槐，所以他不敢妄下结论。

“嘶！”

“我真的好羡慕你啊……”

她的指尖从他的眉心，沿着他顺的鼻骨往下游离，在他的鼻尖上，便不再往下。

那一刹那，哪怕知地板上还铺了垫，他也只想奋不顾地去接住她。

“我不能说。”夏槐撅嘴，扬声重复，“我不能说！”

夏槐伸手去够剩下的酒瓶。

“你是还在玩‘Assumptions about me’的游戏吗？”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沙发上，捞起一个抱枕，双臂叉环住抱枕和自己，闭上，“帮我关一下灯谢谢，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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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视线中，她下意识笑起来，像是在模仿他看到她时的反应，“Hi！Chris！”

“是啊！我还欠你一个问题呢！我要把它用掉！”

他恨中文博大，有太多“zhi”和“hang”，而他知的中字太少，让他连那个让她痛苦的人是男是女都辨不清。

“之杭……”

“觉你又浪费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想知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Chris被喝醉酒的夏槐逗笑了，她清醒的时候可不会这么粘着他，说这么多话。

接住夏槐的那刻，Chris听到自己的肩关节传来熟悉的“咔嚓”声。

他快速伸手，好让夏槐可以跌他的怀抱中。但他似乎估了自己的状况，或是人在下坠时的加速度——

Chris跟醉鬼协商： “那不可以还是问我中文名那简单的问题哦！”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在酒量测验！我现在的战绩是……六、七、八，八瓶了！我还想继续挑战！”

他听到夏槐继续说：“好羡慕你，可以就这样离开我。”

他挡在她前，像小时候每一次夏槐被妈妈勾得跃跃试，想要尝酒喝时爸爸的反应一样。

被Chris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