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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 蓝se研究 银戒指(5/5)

在潘女士的女儿引导下,我们到屋内,在客厅的沙发就坐。

「抱歉没有什可以招待的……」她端了两杯到我们面前。

「啊,请不用费心了。」我说

「可以说明一下状况吗?」夏络儿则语带促地说。

虽然这让我一度想阻止少女,但当事人似乎不觉得失礼。

她坐到我们的对面,缓缓来:

「也是。抱歉。我还在调适心情,所以可能没办法说得很清楚。虽然我跟我爸爸的关係并不好……应该说很糟糕,我很讨厌他,但,也许终究是父女……咳咳,嗯。」

起桌上的卫生纸,清了一下鼻涕。

「不好意思。忘了先自我介绍,我叫璦丽,我的朋友都用我的英文名字『丽丝』称呼。雷钧娜是我大学社团的学妹,也是因为听她的介绍,我才把你介绍给我妈妈,因为拉契的失踪对她打击很大……不过现在,儘我父母之间的关係很差,但……我很担心我妈会撑不过去。她因为在医院忙了一个上午,直到刚才才回来,她说想回房间睡一下,所以很抱歉可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不……还请节哀顺变……」正当我思考着其他相应的社辞令时,旁的少女则用着一贯冷静的语气发问:

「请问令尊的情况是怎样?您说他早上过世了?」

我不太确定夏络儿的字典里是否有「察言观」这四个字,不过前的璦丽学姊并不以为意。

我能够想像的,大概是夏络儿带给那位「雷钧娜」极大的帮助,让她周围的人都对夏络儿有着相当程度的信任吧。

「其实我也是早上接到我妈妈的电话,才从中壢赶回来;我在那里读大学。后来在医院的时候,我妈妈说她一大早听到有人在敲门,她因为心想我爸爸在家所以不当一回事,直到几分鐘后敲门声仍没停下,她才起床开窗探看,然后发现居然是我爸爸倒在门。她急忙下楼开门,我爸爸那时已经没办法讲话,抓着自己的心脏跟咙,一直呜呜噎噎地嚷着『或、或、或』不久就失去意识。我妈赶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急救,但我还没赶到医院,人就走了。医生说是心脏衰竭。我妈妈有说昨晚他们有吵一架,因为我爸爸不让她去找拉契,还有我爸爸好像在大陆跟一个叫『西』女生有关係,有可能是这样让我爸爸情绪激动。」

夏络儿托着下的瞳仁像是在扫描对方的每一个字一般左右移动,一路听到这里时地闭上双,然后了一气。

「有关于『西』的那封信,您知吗?」

「是指这个吗?」

璦丽学姊起走到后,取了两样东西递给夏络儿:

「我们在刚才家门时,发现这东西掉在前。我本来以为是纸屑所以捡了起来,而我妈妈说就是因为这封信她才跟我爸爸吵起来。她有提到我爸爸收到这封信后,这几天都常常往窗外探探脑,甚至一整天都坐在家里,没其他事,只是一直坐在客厅盯着外,于是我妈妈问他是不是在等『西』,而我爸爸就生气地对我妈妈大吼大叫。但她很累了──我想可能也是有后悔,所以不想多谈,就回楼上休息了。」

夏络儿拿起那张信纸以及信封,信纸正如潘女士所说的,只大大地用黑印了「西」两个字,其他什么也没写。而信封则只写了这里的地址,没有写寄件者的地址。然而除此之外,信封外表似乎特别空白,但我说不来究竟哪里有异状。

然而少女才看了这两样东西一后,便将其归还给璦丽学姊。

「您说您与令尊的关係并不好?」

「呃……」面对夏络儿的直言快语,对方难得尷尬的表情。

「我想知是哪方面的。比如,反对你跟男朋友往之类的──喔,我是从你放在桌上的手机背后那张大贴得知的,请别到讶异。回归正题,是这类的原因吗?」

「不……」也许是反动作,璦丽学姊把桌上的手机拿回自己的手上:

「我想我爸爸应该不晓得我有男朋友。他很久才从大陆回来一次。我们的关係不好是因为他……嗯……」

看着璦丽学姊难以啟齿地咬着下,我终于忍不住

「如果是不方便说明的话,我们也不勉,对吧,夏络?」

然而少女没有答话。她只是用着那双彷彿悉一切的瞳仁看着对方。

「嗯,反正人都走了。」

璦丽学姊好像在心中替自己找到了解答:

「我想,说来可能对我也会比较好一。我爸爸他曾经多次偷窥我洗澡,从我国中以来一直到上中,所以我才会离开家去外县市求学,不过偶尔回家时他还是会……所以我都会尽量避开他回台湾时回家。但只有这样而已。真的只有这样。」

虽然学姊不断调「只有这样」,但我觉得也是蛮严重的问题。偷窥女儿洗澡到底是怎样的父亲?

少女听罢,眨了眨

「好的。跟案没有关係。」

「夏络──」我忍不住咬着牙低声喊。如果她是男生的话,我大概已经一掌打在她的后脑勺了。人家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回答的问题,却被这样轻易带过,这女生是有多白目?

「案?」学姊问

「我是指,找狗的那件事。」少女忽然猛地站起:「我可以去前看一下吗?」

璦丽学姊被少女的举动吓了一:「誒?嗯、没问题……请问,怎么了吗?」

「只是有些地方不清楚……不,应该说怀抱着一些可能……」她从袋里掏上:「我需要去验证一下。」

于是,在璦丽学姊的带领下,我们又回到了有着狗屋的前

「令尊以前有心脏方面的病史吗?」少女摸袋里的放大镜,从前门开始蹲卧在地,然后对前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其实我不太清楚……我没听他说过,但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讲上话了。」

「那您知他平常有一大早门的习惯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就我的印象是没有。」

璦丽学姊顺了顺耳后的发,神有些飘忽。可能她在此时才发现对自己的父亲相当陌生。

夏络儿静静地在草坪上匍匐调查了一阵,然后又从袋中取一把跟透明封袋,像是起了什么东西之后接着问:

「事发后到现在,有其他人过你们家吗?」

「没有……至少我们回家时,有请外面的邻居别来打扰我们。」

少女皱起眉,语带怨懟:「……草坪可以看得来,但石板很难留下足跡,嗯?这是什么?」她鑽到围墙的底下,一被杂草遮掩的角落。

老实说,虽然她的裙襬长度十分微妙,刚好遮住大的丝袜其实也把所有可能的东西包裹地扎扎实实,但这两天看她翘着趴在草地上,各意义上让我觉得目光不晓得往哪摆。

倒是觉得,如果她已经决定要来这里调查的话,穿运动服应该比制服来得方便吧?

一会儿,她从草丛里鑽了来,黑上拿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银戒指:

「璦丽学姊,您对这东西有印象吗?这是您或您母亲的东西吗?」

「我没印象……这不是我的东西,我妈妈也从不银戒指。」

「您不介意我暂时保留这枚戒指吧?」

她取一个封透明袋,把戒指放了去,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般嘀咕:

现昨天不存在的戒指,草坪上的土壤有翻动的痕跡,显然有两个人在这上面有过一场激烈的拉扯,以及蓝滴,案情已经很明朗了。」

「案情?」学姊问,但似乎没有到夏络儿的耳中。

她拍拍上及膝盖的草与尘土──虽然看起来还是像刚到沙坑过一圈的小学生一样──然后松开发束:

「今天是星期五。璦丽学姊,下週一的清晨,我需要来您们家一趟;更准确地说,我需要在这里设埋伏,您可以提供场地吗?」

「埋伏?你想要什么?」

「嗯……清楚那隻狗的下落、把这枚戒指归还给失主?」少女晃了晃在透明袋里的戒指:

「顺便把杀害令尊的兇手绳之以法。璦丽学姊,这是一场谋杀,并且兇手似乎不打算隐藏这一,但他的一时心使得我们有机会替警察省去一些官僚程序的琐事。」

「谋杀?你是说,我爸爸是被杀的?」

夏络儿准备开,但看起来她好像是行吞下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句话,气重新说

「是的。请节哀顺变。顺带一问,您对这东西有印象吗?」

少女拿了两个封袋,一个是昨天有着蓝块的,另一个则似乎是刚才少女在地上蒐集的东西:一些蓝滴。

「……不,我不晓得这是什么?」

「应该是某。我昨天稍微查了一下,令尊似乎是从事药相关的工作?」

「是……不过他只是代工生產,并没有经手药剂的开发。这几年也都把生產线移到大陆去了。以前有听他说过是生產建胃整、类似中药的药,家里也有一些样品药,但没有像是这的药。」

少女

「了解了。下週一,您方便吗?」

「呃,我……」

「当然我会通知警察的。您知的,我跟他们保持密切合作。」

少女打断对方的疑虑:

「不过当天可能会希望您们从睡之后直到早上十以前,都不要这间房。或者,如果可以的话,还请週日之后您们先去饭店投宿一个晚上。」

璦丽学姊虽然看似面有难,但最终还是轻轻地了一

「我知了。其实我们原本预计今天晚一会连络礼仪公司,下星期可能会去守灵,我妈妈也打算带我回南的外婆家住一阵,那天家里不会有人。」

「可以放这样的讯息,好让兇手认为没有人在家。但我会希望您们可以向医院提验尸,而不要急着办理后事,这有助于案情的理解。喔,对,我想我们可以加一下line联系。」

少女拿自己的手机,而对方也急急忙忙地掏刚刚放袋的手机,两人互相确认了一下。

「那就先这样,后续有事情我会联络您。然后请注意──不要报警,免得打草惊蛇。警察那边我来理。那么我还有一些事情要理,先告辞了。走吧,华德昇。」

「啊。」我就像一个观眾突然被萤幕内的主角叫唤一般,忽然回过神来,然后赶忙向璦丽学姊致意,撑着枴杖尾随夏络儿离去。



「谋杀?你说真的还假的?」

在远离了一群围在潘女士家外七嘴八的街坊邻居之后,我轻问向旁的少女。

「我何必说假话?事实的一个方面被指明之后,则必然能从这方面不仅推断导致这个事实的各个方面,而且能够引导由此產生的一切后果。从现场的其他跡象,包括简略的信、失踪的看门狗,以及蓝的药粉与药,我们可以基本断定这是一场谋杀,并且是毒杀;我相信医院方面的验尸报告上能证实这一。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知兇手是谁并且怎么抓住他,但透过一般的调查程序反而可能错失良机。所以,华德昇,我们要在下週一早上六前过来这里埋伏,亲手逮捕兇手,也许还能在第一节课的上课前回学校。」

「等等,『我们』?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两个人?」

「是。不就是这样吗?」

我停下脚步,而少女也停了下来,回过来昂着首,一脸漠然地望向我。

我歪着嘴角,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如果真的是谋杀案的话,不是给警察理就好了吗?」我抓了抓发:「我刚才听你的叙述,还以为你只是要通知警察来埋伏。」

「那样会打草惊蛇,我刚刚解释过了。」

夏络儿转过去,重新迈开步伐:「狗屋恰好能够遮住我的形,我就躲在那后面,至于你……」

「等等!停!停!」我赶打断她的话:

「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是『我们两人』面啊?你不是说你跟警察保持密切合作吗?」

「喔,」少女转过来:

「即使是我也知,一些必要的小谎言可以使人安心。那些官僚系的执行者只把我当成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本不会把我说的话当成一回事──也不想想是谁帮他们破获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校园毒品案。」

侧着的少女淡然地吐这段话,她后的夕造成的背光,让我无法看清楚她真正的表情。不过我似乎能隐约摸索这名少女在用字遣词与待人世上如此冷峻的理由。

「但,你确实只是十六岁的一女生──」

「客观上来说,我是。」

「──而我只是一个跛脚的十七岁二男生,我们能什么?」

「不,你不是。」

我看着她漠然的表情,然后忍不噗哧一声笑来。

「看看这个,这不够客观吗?」我敲了敲手上的铝枴杖,发「鏘鏘」的声响:「然后,你要我带着这东西去『埋伏』,嗯?抓兇手?」

「你不需要带着这东西,」她的瞳仁夹着夕馀暉的火红像是要烧透我的视网般:「你不需要。」

奈不住从心底燃起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压着声音:

「听着,也许你真的有一双灵睛及一颗擅于推理的脑,但你不会知一个人的心中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我从书包里拿那把社团钥匙扔在她面前:

「你要继续你的侦探家家酒,随便你,但别把我牵扯来。」

然后转,撑着枴杖往反方向离去。

谋杀?埋伏?

真是莫名其妙!

如果只是昨天那样找一隻失踪的狗还好说……不不,说到底,我为什么要跟她一起来找狗?

我的目的不就是找一个掛名的社团,然后在社团活动室里自习,补上因为转班而落上一大截的学习度吗?为什么会随波逐现在这明山上的住宅区,然后捲一场谋杀案?

……说起来,我的人生还有什么目的吗?在失去跆拳之后。

而在我一边拿起手机准备叫计程车,一边一拐一拐地尽可能快步远离那名少女时,却无意间听到──其实近乎听不到──少女捡起钥匙时的,钥匙圈碰撞的轻脆声响。

「……是的。我不知……」

但后续的话语已经被四周的杂音抹去,我已听不到。



其实我并不是喜运动的人。

说起来,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阅读,一;电玩,普通;电视卡通,还好。小学的下课时间,除了回家功课之外,没有其他的活动。不过学业成绩也是一般般。而除了育课之外,很少打球或跑步,甚至不会找朋友去公园玩鬼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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