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转看向兄长，帆煜的手指在背后捻了捻，不甚自然地撇开。

「妈妈很想你。」帆煜开，然晋能受到对方的视线在自己左手上游移。「……你和他，是认真的吗？」

哥哥转移话题的技巧，乎意料地差。然晋皱起眉，「是。」

下一刻，他人生中首次看见帆煜如此诧异又饱烈怒气的表情；然晋告诉自己保持冷静，正面对上那张脸。

「当然是认真的，哥哥。」

帆煜的瞳孔瞬间佈满冰霜，冻住底下那蠢蠢动的不明情愫；怒气爬上他的心，如同千万把刀折磨着他。

然晋放在他上的神充满不信任，也包括对他突然动怒的困惑。

但帆煜其实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他把原因归咎于那扎在心尖的异常情。说到底，这一切的源，都是那抹纯粹又骯脏的情字造成的。

然晋不知晓兄长的内心活动，右手抓左手手腕，警戒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行。」

「……什么？」

「我说，」男人极力克制暴怒的衝动，「『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

然晋蹙眉，「……哥哥，为什么？」

他总觉得帆煜的神有说不的怪异，任何人都读不懂；截至目前的表现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他本猜不到对方背后真正的缘由。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自己与旭分开？

「……他是alpha。」帆煜听着他的那声「哥哥」，指甲用力嵌掌心，是吞下那糟糕的意念。「随时都可能标记omega。」

帆煜说，「而且你们才认识几个月，不可能彻底了解对方。」

「但他很我。」然晋闻言顿时不悦，立刻反驳，「我也他。」

袋里还有旭为他订的隔离环。青年定了定神。这便足以证明旭有多他。

「……那很危险，alpha……很危险。」帆煜看着弟弟袒护旭的模样，很是不满，却突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心里有个声音不让他继续伤害弟弟，可他又看不惯对方提起伴侣时，中那遮掩不住的意。「相信我，晋晋。」

「……」

然晋皱着眉摇了摇，现在这个情况反而是帆煜最不可信。

「晋晋，」男人向前跨一步，「哥哥是……为了你好，乖。」

此话一，帆煜便后悔了。

然晋的脸迅速黑了不只几分，双微微打颤着往后退，连呼也带上颤抖。

「……你才不是……」

「晋晋，我……」

如果说然晋痛恨什么，绝对会有那句「为了你好」。

然晋心中充满愤怒与无法理解，他为这短短四个字牺牲了他的四年，现在——连他的人也要成为牺牲品吗？

「你凭什么……」

他终于读懂了帆煜的脸——慌——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那是否是兄长极其稀罕的表情，青年只在乎宛如在他心上狠狠割了一刀的那句话；他受够了那句「为了你好」，帆煜……帆煜凭什么对他这么说？

手臂上的刀疤又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左手腕那条最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