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席知判断错了，他在痛苦，但不是因为犹豫而痛苦，而是因为和家人割舍。

“知了知了。只要你觉得值就行，别到时候找我哭啊！自己喜的事还要权衡利弊那就太没意思了！”游席知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这京师我也不是特别想待，反正从贺兰音那里赚得也够了——诶，再有，别以为只有你有老婆啊——”

“你个小娃娃凭什么以为我会——”

走之前，游席知准备去找贺兰音再拿些钱，白白给她当挡箭牌，总得收利息。

两人约定好在第二天一早离开。

“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如若你不愿，那么此次见面就当别吧。”严继山朝他拱手作揖，“游兄——”

两年后，严继山告诉他自己要和那个木匠的女儿兰淼要离开京师了。

“你这不就是私奔吗？！”游席知颇为震惊。

“十二……你说得对……弟弟他才十二。”严继山目光黯淡下去，“但我是我，他是他。”

“我知你要离京。”贺兰梓抓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带我走。”

一个新科状元，正是事业有成大展宏图之时，为了一门家里不同意的婚事就要离家走，怎么听都觉得意气用事。

家人不是用来捆绑的。

游席知劝他，他只是问他要不要一起走。

严继山言又止，“淼淼不是这样的人。离开严府确实不是什么思熟虑的好办法，但是我目前最需要的。”平时从不藏着二两心事的严继山此刻哀愁起来，游席知看得，这个决定还在犹豫之中，人还在动摇，等着有人推他一把又或者脆拉回来。

“喂，你这小鬼——”游席知看着面前这个九岁的娃娃，颇疼，他蹲下来悄声，“回去找你娘去，找我什么？！”

“不然我就去告诉皇帝，告诉他你和贺兰贵妃的易。你觉得他信我还是信你？”

烈酒啊。”游席知不留情面地笑话他，“啧啧啧，瞧你这没息的样——”

“我不能一拖再拖，更不能让淼淼一直等我。如果这次我的态度让他们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之后只会是步步……我还不如一开始就得彻底一。再者，我不喜预测未来。”严继山一气，“反正就是这样决定了。”

谁知摊上个大麻烦。

不知是谁的叹息。

女孩现在的个不，还需要仰去看游席知，小脸致，一就知是个人胚。

沉默夜里，刮起刺耳的风。

不是称呼娘亲，而是贺兰贵妃。贺

游席知后来想起这段话时，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严继山不是个没息的。

“你这呆瓜，我好心劝你，你还拉我下是吧？我在这京师吃喝不愁的，舒坦得很。”游席知白他一，“你可得想好了，离开了严府，你就没钱没势，要为生计苦恼了——更重要的一，人家姑娘愿不愿意跟你过那苦日？别到时候满心满意地跟着去，结果被人放了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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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席知看不懂了，他和蒋蓉的关系理说没有那么差，严继山谦恭仁厚，不像是气上了了这么个决定，“一定要离家走？”

“唉。”

游席知看着他垂，又：“我记得你还有个十二岁的弟弟吧？就算是跟父母有矛盾，但你真的舍得离开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