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罗睡不着，脆趴在窗台遥望璀璨星河。

‘严于律己’，师傅曾谆谆告诫。

次日天明，龙女便要带着周零序离开。

她不再多问，只说：“念在我与云虚长有过一面之缘，提醒长一句，万般皆苦，为妖为人都一样，逃不过望，斩不断离愁，终究要自恶果。”

夜晚房中静悄，霓罗伏在桌上打盹。

龙女张地握住他手，周零序笑着回握，平淡回：“人妖殊途，我想永远陪着司黛。”

之前她对霓罗屡次冒犯，没想到她心如此广阔，“你的妖仆不在？”

。

执念与痴迷如同山，不是霓罗能够撼动。

他言尽到此，满柔情地看着司黛，旁观者一明镜。

霓罗望着相依为命的一人一妖，疑问：“长，你为何一定要变成妖呢？”

见人言语恭敬，司黛有些挂不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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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师傅早知她会破戒，成为红尘中人吗？

“嗯，今晚二位可以暂住在这里。”

霓罗双手合十，施礼，“我们也要来落霞山，只是比两位早到而已。”

“相善”

推开窗，外乡明月孤寂地挂在树梢，光芒清冷无依。

这是他为男人该有的担当，只是对不起一直栽培他的师傅。

正如他所言，净地的他们都没见过俗世繁华，怀想起当年山门外的芳菲，着实眯惑心。

“上人不知，我三岁观，一直都谨遵法，清心寡，无无求，励志要还人间太平盛世。但在离观之后，踏遍山河旷野，见过人妖劣，我才发现见识浅薄。”

“人间之事对错难辨，凭我一人之见，本不能评判。后来对贪嗔痴念，浮世情有了初识，那便如崖一般，不可回。”

两人携手离去，霓罗陷思。

她猛然惊醒，只见龙女伏在床沿，重伤的周零序躺在床上。

不知不觉中梦见一只圆的白猫在凤尾间痛苦嘶吼，周围叶被厉声吓得摇动。

虽说是梦，但也让她不寒而栗，想着想着，脑海中浮现师傅赐她法印的场景。

狂风骤雨淋在他上，空中电闪雷鸣，骇人地朝着白猫劈下去。

把周零序扶到上楼，司黛小声谢，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