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觉怎么样？」

「还记得睡着前发生什么事吗？」医生看他眉不再锁，变得放松，这才往他旁边一坐，手背覆盖在他的额上。

陆韜醒来后神一直都不太好，昏昏沉沉的，周遭充满各气味，每一个彷彿都对他充满敌意，但周遭没有其他人，这些只是残留在空间的费洛蒙。

他的父兄似乎对此早有准备，从医院回来后便上陆勛正在开发的抑制项圈，家中四摆满了费洛蒙清净机，每天运作两次，将不属于他的气味清除，好让陆韜的味能顺利佔据整个空间。

之前的人工气味不太好，无法给予他任何安抚，这个却让他有莫名的安心。

才会对这些残留的气味过于。

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全凭本能行动。

医生跟父兄在他清醒的时候看过他一次，被意识还不清醒的自己喊跑了，又哭又喊的，一下要抱一下又让人走开。

但他不讨厌。

「它们会逐渐成熟，你之前对alpha的气味有依赖是因为的费洛蒙接近omega，接下来你可能会对alpha们產生排斥……你会变得，甚至畏惧其他alpha，这都是很正常的。」

陆韜脑海里第一个闪现的就是韩厉，连带想起男人上温和的檀木香。

「你嗅觉现在很，这是初次易期后会有的徵状。」医生笑着安他，「这是正常的，是生为了提自己繁衍后代的机制。」

他的易期还只是个开始，在稳定前可能还会反覆发作，直到内的费洛蒙调节完成，过程据说会十分痛苦难熬，陆韜在之后也刻地会到了。

陆韜环视四周。

他又更接近alpha了。对比自大的气味產生了排斥。

因为状况，陆韜不得不先拿着病歷证明跟学校请一週的假，搬回陆家老宅。

韩厉。

「好。」

陆韜记起自己失控的举动，对自己哼了声。

陆韜清楚觉到的变化。

门轻轻地打开，陆韜瞥了，是他的主治医生。

偶尔的情甚至伴随着剧痛，如蚂蚁啃咬、又如兽撕扯，几乎要将他每一寸肌肤破坏殆尽。

「但你似乎除了alpha，还抗拒omega。」说到这里医生顿了会，陆韜脸惨白，他记起当时对养父烈的排斥跟因本能而產生的畏惧。

好在这样的状况在两周后有了好转，陆韜觉得自己好像变得稳定，情绪不再那么起伏，虽然还是会不分场合地发情让他尷尬，但好歹不会失去意识地对着布偶发情。

「陆韜。」医生他的手心，平静地解释：「你长大了，你的易期来了，代表你的alpha官正发挥作用，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辛苦。」

陆韜觉得丢脸，把偏向另一侧：「记得。」

「现在觉怎么样？」医生拉上帘将硕大的空间缩小，给予陆韜安全，像秘密空间。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养父说过这么孩气的话了，当时只觉得害怕，四周的味彷彿都有攻击，只想寻求而有力的臂膀保护。

陆韜应了声，在医生离开后缓慢地下床换上外服。

肯定是因为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像没长大的娃。

他们仍将自己当作幼小omega看待。

他的变化剧烈，尤其对周遭的气味变得十分，一丁比他势的alpha费洛蒙都会引起他应激反应，怕得不行。

他对着自己的布偶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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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确实起了一定的安抚功效吧？

抗拒omega？

有一次他清醒，发现嘴里叼着他的布偶，上沾满与不明，陆韜惊得撤嘴，下半漉漉的，显然已经发洩过了，陆韜红着耳懊恼地抱着布偶奔向浴室，将跟布偶洗乾净。

陆韜很萎靡，整个人懨懨的，成天窝在床或沙发上，因为没有适合的费洛蒙安抚，情绪变得焦躁。

「如果有你能接受的费洛蒙，待在他的边可以帮助你减轻不适。」医生注意到陆韜的视线与张，他的虎，让他保持放松。

这无关他的意志，全是对者屈服的本能反应，陆韜非常困扰。

他躺在诊疗室，上的衣服已经换上乾净舒适的睡衣，大大卡通图案，这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纪更小。

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了。

医生见陆韜不说话，也没再勉，稍稍检查陆韜状况，便指着诊疗室的柜，「外服在柜上，你哥哥给你了新的抑制项圈，我给你准备了罩……虽然作用不大，但多少可以防止一味，你可能会好受。」

他摸摸后颈，没有抑制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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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医生将床柜上圆的型的机打开，不一会空气混杂的各味便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自己的婴儿香费洛蒙。

他觉得自己是知的，只是需要更专业的解释。

陆韜也发现，最近薰香机里的气味是坛木香，仔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味，不过这一层气味很快就会跟自己的香混合，变得不易察觉。

「有好多味。」陆韜如实回答。「有alpha跟omega的，我不喜。」

娘唧唧的。

就连无害的omega费洛蒙也令他反胃。

他瞥了医生藏在衣服内的项圈。

太奇怪了。

「什么意思？」陆韜心脏噗通噗通的，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手心冒着丝丝汗。

偶尔，陆韜会短暂地失去意识，再醒来通常就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韩厉的味就混杂着一丝香，很微弱，难以察觉。

但那个人不行。

生不如死，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养父甚至调走了宅邸内的佣人，只留下一位beta阿姨。

「好多了。」陆韜又说：「可是之前不是这样的，就是突然……」

这让他想起韩厉。

跟陆勛之前给他的好像，恐怕也是能够阻隔费洛蒙的抑制项圈。难怪医生来时他没有闻到对方的气味。

他怎么怪别人？他的举动难不像个omeg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