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没有下车，而是说：“小风先回去，我有话跟你哥说。”

该来的总会来，迟野把果给夏允风，在小孩儿不安的神中捋捋他的后颈：“回去吃香蕉。”

夏允风没有说笑的心情，猜想段筱歌是不是把他们的事儿都告诉迟建国了。

“叔叔，你们去哪儿？”夏允风问，“我不可以去吗……”

迟建国和平时一样笑：“下回带你。”

汽车发动之前，迟建国说：“坐前面来。”

迟野坐过去了，系上安全带，迟建国一脚油门开去了滨海公园。

公园离家不算远，当初迟野还和夏允风在这里吵过架。大过年的也没有人过来，迟建国将车停靠在一棵盘错节的老树下，还是没忍住，燃了烟。

车里很快乌烟瘴气，迟野坐着没动，老实的二手烟。

烟燃到一半的时候，迟建国在雾气中转过脸：“你之前说想考琼州的学校，不止因为小风，还有别的，是什么？”

透过车窗，公园里的景致一如往昔，琼州岛是个恋旧的城市，除了基础设施的更新改造外不会有别的变动。

迟野看着不远一排木雕，说：“这里我从小玩到大，爸，你觉得变了吗？”

迟建国顺着他的视线环顾一遭：“没有，和你小时候一样。”

迟野被烟熏的眶发酸，放下一车窗透气，风卷来，起他的发。

“爸，或许我和小时候不一样。”迟野说。

迟建国怔忡片刻，记忆中被抱在手上的小孩儿早已长大，如今的迟野比他还，少年形快要落成，骨骼已经初男人模样：“每个人都和小时候不一样。”

“我可能……”迟野顿了顿，委婉，“可能和你想的也不一样。”

他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怕迟建国难以接受。既然他爸将他带来这里谈话，该说的不该说的，想必段筱歌都已经和迟建国待清楚。

迟建国沉默良久，烟一接一的，很快便燃到尽。

“你们……”迟建国能追捕逃犯，退能审问犯人，一次连声都觉得艰涩。

迟野知他爸想问什么，不遮不掩，坦坦：“我主动，我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