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过多久，看着走来的裴绝，清枝就笑不来了。

第二十四章荼幽草环

勉休息一夜后，第二天醒来后她差觉得自己要在界窒息而死。

“什么宵日？”清枝有些兴趣，自打了界后周围的一切都是冷冷暗暗的，每个人的名讳也是桀骜十分，没想到这节日反而一繁华清丽之，只听这名字就能想到漫天枝与霄灯拥簇的情形。

赤娅见她好奇，抬起下：“你们人界有清明，我们界自然有宵，你们在清明寒祭祖，我们便要在宵寻作乐，这才叫快意，不比你们循规蹈矩貌岸然的模样好多了？”

门的红衣侍女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于是探来：“喂，你怎么了？”

清枝暗暗笑了下：怎么说呢，这位尊似乎也不想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冷血无情。

“自然是从别去拿来的。”赤娅得意的笑了，“那些草草都是事先从人界移栽的，等到那日霄灯也会挂满长街，别的不说，你们人族灵气还是有些用的，那些草到了此只活上一两日就会枯萎。”她叹了气。

“你千万别钻角尖，而且幽夜都死了，尊上也为你报仇了，你要不就当没那回事？”

少女玉容苍白的抬看她。

那条不知是什么草叶编成的圆环，被扭成细细的三，跟人界的麻苎有些相似，可叶都是暗红的，看上去多了几分巧艳。

“什么九圣石？”

“你别这样啊！”赤娅跺了跺脚，“你快忘了这回事儿，不然尊上知是我的，一定要罚我！”

少女哑然，她当然答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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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指腹因为动作而染上的淡淡红，清枝抬看着面前的修：“是你刚摘的？”

她了承诺，可是赤娅却并不兴，两只耳朵都垂了下来，恹恹的：“那你别这么不兴啊，尊上从来没对任何族这么用心过，你是第一个，为什么反倒不兴呢？”

“荼幽草，可挡气，也可遮蔽你上的灵气。”

裴绝一直毫不掩饰的盯着她，听她这么问后反倒有些不自在的侧开目光，轻了下，却没开。

原来裴绝问自己要他死还是要他活时，不过是要自己亲手复仇，无论如何选择，那位夜叉少主都难逃一死。

清枝抿了下，朝她摇：“无碍，多谢。”

清枝愣住，怪不得她几乎没在界看到过什么鲜活的草，忽然看见手上的草环，她抬：“这荼幽草不是能在界生长吗？”

知她傲，清枝也不去逗她，只在心里兴，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赤娅声斥：“你们人族就是这般弯弯绕绕的！你脸都成这样还说什么无碍，哼！要难受也是活该！”

少女攥了攥手心，一片茫然。

清枝脑中又是一惊：“幽夜死了？”他怎么会死？当时裴绝问自己时，她明明说的是作罢。

“是，曾听过此话。”

清枝怔怔回过神，抿了下苍白的，：“多谢你，我不会告诉他的。”

“当然不会，尊上便是这界的天，有谁会对天不满呢？”赤娅答得理所当然，在看见少女木然双时，她咽了咽，小声，“我是不是又对你说了不该说的？”

赤娅一愣，：“之前要不是担心你要亲自报仇，尊上早就死他了。”

赤娅瞥了她的手腕：“这也是唯一能在界扎的草了，珍稀无比，哼，你倒是尊贵，尊上不但用九圣石给你疗伤，还一就是三株荼幽草！”

说完便退了去，只留下少女并不在意的笑了下。

“哎呀，你也别觉得难受。”见她神情震恐，侍女也开安，“你当时情况实在太糟了，偏偏还是在界，没有人可以渡给你灵气，还一直在被气侵蚀，要是不用九圣石，你现在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呢。”

“真是的，早知不告诉你了！”侍女噘着嘴，“你千万别告诉尊上是我说的，我只是想让你知尊上对你多用心而已，原本以为你会兴，怎么反而像是要了你的命一样啊！”

“所以这宵日，是为了享乐而设？”

“谢我什么？”狸别开脸。

这也无甚大碍，可关键是界毫无灵气，天地间全都是霸沉的煞气，令清枝这个普通人修万分难受，之中气更是郁，她几乎都要呼不顺了。

“对了，你要是觉得无聊，三天后是宵日，要不要去玩？”

裴绝说修士跨越仙之井要最少要相隔半月，那就是还要在界再呆上十二天！清枝愁苦的皱着眉，悠叹一声。

清枝心里还是不可置信，自己居然在昏迷时用了重塑的圣，那她这辈要如何偿还这份恩情！

少女下意识拨了下手环，正好看见门的侍女，也朝她微笑：“多谢赤娅。”

清枝惊骇的睁大睛：“你说裴绝为了我的伤，用了九圣石？”

见她不语，赤娅反而更加疑惑，凑近发问：“为什么啊，你不喜尊上吗？还是因为夜叉的事有些芥？”

“哪有存在能不死不灭，就算是神也是有神魂消散的一天，何况是我们。”赤娅哼了一声，“所谓不死不灭，不过是不回的另一说法而已，死了就是死了，再无来生。但若是有九圣石重铸，不毁，魂自然不灭。”

清枝笑着摇摇：“人界有清明寒，也不乏庆典仪式，哪有什么礼仪礼数可言。我只是好奇，几乎没在界看见过枝与霄灯，那这宵日是要如何过？”

“夜叉族不会不满吗？”她艰难开。

“无碍。”那双红的瞳眸又看了少女带着草环的皓腕，见红叶愈发衬得肤如雪，眸光定了定，接着转便离去。

这么有用？清枝接过后就往左手腕上，正好还能挡住左腕上的血咒印记，一举两得。

刚上后就觉得浑一轻，顿时没那么凝重的气迫，她摸了摸皓腕上的草编，轻声谢。

“这是什么？”她抬问。

界本就是异界，气候诡异，本没有日月，至于天边挂着的似日非日的发光，据说还是千年前某位尊的丹炼成的，每日卯时亮酉时熄，比日晷都要确。

“自然！”侍女挑眉，“怎么，你是不是要说什么不合礼仪？”

“上。”

见她一脸茫然，侍女也知说漏了嘴，皱眉想了会才开：“族不死不灭你知吗？”

“......你怎么来了？”少女刚问完，就看见那俊修伸手递一条叶环。

看着他隐在黑衣袖下的指尖还沾着些许红，少女顿了下，实在想象不这位尊居然还会编手环，忍不住勾了勾角：“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