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二楼，一刺鼻的玫瑰香味儿直戳脑门，辛辣侵人。

钟嘉诚曲着脊背，猛打哈欠。

“少爷，夫人说晚上不回来了。”

他缓缓这膈人的气味，“好，我知了。”

不放心钟尉的情况，他在卧室门顿足，轻轻敲了两声卧室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他捻手脚，转动门把去。

卧室没有开灯，窗帘闭。

床上的人安然睡，钟嘉诚放心大半，视线转向床柜上的药瓶和半杯。

看着床上父亲半白的鬓发，他闻到一死气。不止是前这间昏暗房间，还有院里那棵至今仍然枝繁叶茂的百年柿树。

那带着任务生的红累累硕果，打碎骨连着，表的柿斑怎么洗也洗不掉。

没有人悉心照料，钟嘉诚这颗柿也被虫鸟钻空，从里开始腐烂。

他突然发现，他离柳枝枝很远很远了。

那是一不在同一个世界的维度。

车祸时他以为，最痛苦的事情是生离死别，现在他发现是柳枝枝对他形同陌路，他止不住地在这段情里无限沉沦。

环环相扣的报应接踵而来，钟嘉诚终于明白这镌心刻骨的痛。

之前有次把柳枝枝生气时，她下午上班后又恢复过来，努了努嘴跟他讲，“永远有人朝你走来，但是没有人会永远朝你走来。”

那天晚上钟嘉诚瞅了一她办公桌上的《夜莺与玫瑰》，王尔德说“因为世界上没有送不走的痛苦，也没有迎不来的快乐。”

最终，柳枝枝选择辞职，结束这份连绵不绝的役，转快乐的人生。

可是王尔德没有说，一个人既缺又恐惧，沉溺在打碎骨连着的垃圾关系里试图周旋时，该怎么办。

柳枝枝想得少，忘得快，特别容易开心，上能量也。

她在钟嘉诚这座荒岛上满绿叶后，拍拍走人，从此鱼群海再与他无关，他只需要柳枝枝。

过量服药的副作用上来，钟嘉诚手心汗，脖发麻，心律突突突响，连忙关门躲回自己房间。

濒死没有窒息，而是轻飘飘的，脑像一台方疙瘩电脑，时不时卡带宕机。

他知他又开始自我圈禁，依旧克制不住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辈钟嘉诚最开心的日是知钟望之前。

可他觉得不对，跑到卫生间用冷冲脸。

声哗哗着，他依旧觉得诡谲。

照理说应该是早期和柳枝枝互相支撑，和门一起项目分奖金的那段时光。

像是他的劫后余生，披着漂亮的，享受着众星捧月，享受着柳枝枝不加修饰且没有边界的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