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的恐惧一消而散，钟嘉诚摘掉睛，一把脸，“枝枝，你是不是觉得他很酷？已经开始本能仰慕他复杂的经历了。”

“不是的！”她阐述，“他连重话都不舍得跟我说，脾气都发在别的地方了。而且你一提到孟老板，总以你查到的那张纸来衡量他，搞得好像孟老板没有苦衷一样。”

“可是你就在给孟老板扣帽啊！”柳枝枝红着睛瞪他。

耳边这只炸的小比熊继续嘟嘟，“我承认那里有超人纲常的尔虞我诈，但你不能因为他踏过了那片暗黑森林，而污名化他的本领和力量。你这是在给他有镜，这和有的人认为没本事的受害者活该被霸凌有什么区别？”

接着她这对异眸盯着钟嘉诚，语气定，“因为我相信孟老板。他很我，我也很他。除了，他也很善良，很有责任心，很包容我，对我特别好，从来不会凶我。就连我刚辞职那段时间，也多亏遇到了他。”

钟嘉诚耳内一阵警声，“什么活该被霸凌？枝枝你别给我扣帽。”

可他也不是在健康的家下长大的。为什么柳枝枝就是不愿意多看看他？

每个字词都崩得钟嘉诚心里一凉。以为柳枝枝有什么变化，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傻？

柳枝枝犟着小圆鼻，“但这个运作方式不是我喜的方式。也正是因为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个方式，孟老板更为可贵。在他那里，我始终可以生活在理想世界。”

“你看，你又在因为孟老板早年奔走在生存线上，对他这旺盛的生命力和血产生畸形化。可这些都是大环境的剥削。”

不对心，钟嘉诚照样振振有词，“从来不会凶你，那是你还没见他发脾气。但是枝枝，你见过我最差的样，我真的知错了。对不起。”

柳枝枝视而不见，反倒把长矛对准他。

钟嘉诚舒气，“你继续说。”

柳枝枝摇，“先不谈我不喜吃着碗里挑着锅里，以及为什么要挑你。”

钟嘉诚角漾起淡笑，耐心告诉她，“可以用。枝枝，我们生活在现实社会，这个世界有更科学更有依据的运作方式。分清楚了就不会改变，何况我这里始终有你的位置。”

一气喋喋不休，气得钟嘉诚满怀羞愧，思路全打。

“他给你的理想世界，能维持多久？塌了怎么办？你给自己找条后路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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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枝也开始跺脚，“这是环境和经历造就的。你不懂，他小时候也被欺负过。你明知福利院是小社会，他要生存就必须遵守那规则。”

她声音沉着，“你会遇到真心喜你的人。”

万千疑问在心，他还是只想问这个，“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你喜过我？我很丢人吗？”

“还有，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这样的人，歧视他们，他们才会遭受那么多结构压迫。很多人党考研考公务员时，会因为这份经历，直接被刷掉。这些名额都留给你这世代从政的官僚之了。你享受了这么多，当然不懂他们的苦楚。”

一个人便会为他找无数个理由，来支撑这份。她在为党伏发言的同时，钟嘉诚也在为她发言。

“不是我不愿意承认。因为你对我来说，只是阵

钟嘉诚真被她气坏了，“他有什么苦衷？架不是他打的？”

钟嘉诚不再争论，只问她，“那我呢？”

“如果他也像你一样，在优越健康的环境下长大，他的善良他的能力他的血他的风骨等等这些，会匡扶别人往正上走。”

是那个决策一，喜往墙上撞的柳枝枝。

所以他当时真的对柳枝枝很差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