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有你在我算是不得饿死鬼了！”

齐铭笑了笑，自腰带上摘下个玉佩递给陆书瑾，说：“你拿着这玉佩去城西荣记铺之中，给掌柜看，我今夜回去知会他一声，让他收下你。”

陆书瑾喜笑颜开地收下，连连谢，模样看起来心极了，半没有假。

齐铭便差了车将她送回学府，回到舍房之后天幕整个都黑了，陆书瑾洗漱之后，像往常一样看书到夜间，觉疲了才上床睡觉。

不过陆书瑾跟着齐铭海舟学府一事本就瞒不住，第二日去了学堂，蒋宿就满脸古怪地问她：“你昨日，跟着齐铭去了？”

陆书瑾一边翻开书页一边应了一声。

“为什么？”蒋宿像是很不能接受这件事，脸变得极为难看，“我以为……你应该知萧哥很厌恶齐铭。”

陆书瑾知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少年之间的义气，她昨日的行为在蒋宿里等同于背叛萧矜。

她转，那双淡无波澜的睛直直地看着蒋宿，没什么温度。

蒋宿被她这幅样吓了一，被盯得难受，撇开视线问，“怎么了，我说错了？”

“蒋宿。”陆书瑾用非常冷的语气：“海舟学府门槛极，我无分文单凭一支笔杆考来，日夜苦读寒窗十年，为的是日后通过科举光耀门楣，不是为了来学府与谁结兄弟的，你能明白吗？”

陆书瑾平日里虽??x?不大喜搭理人，但每次与她说话都是能得到回应的，且态度温和笑容净，从不曾见她冷脸发怒，下冷着声音说话，真把蒋宿吓到了。

这些日陆书瑾一直被萧矜带在左右，蒋宿已然将她当成了自己兄弟，但现在听她说了这句话，后知后觉陆书瑾海舟学府是真的奔着科举而去的，跟他们这些混日的纨绔终究不是一路人。

然而面对陆书瑾这样的人，蒋宿纵是有脾气也发不来，他愣愣：“我没有旁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齐铭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当心。”

陆书瑾又笑笑，恍若冰雪初：“我知晓，昨日他登门谢，我将谢礼推脱，并不与他多纠缠，多谢你关心我。”

蒋宿见她脸上又有了笑容，心里顿时松一气，再不敢多问了，于是陆书瑾一整日都十分清静。

下学之后，陆书瑾回舍房换下了院服，拿着玉佩直奔城西的荣记铺。荣记铺与想象中的不同，陆书瑾以前在杨镇的时候曾远远看到过一家卖猪的店铺，被劈成两半的猪用铁弯钩挂在门外，血顺着往下滴着，充斥着重的血腥味，还有一些切下来的以及不要的内脏全堆放在一起，臭气熏天。

但荣记铺却净，店面是两开的，一门就是侧着的柜台，里并着红木桌，上摆着猪的各个位分得仔细，用网纱罩住，还有些大块的，挂在后。

空中也有血腥味，但不郁，陆书瑾扫视一圈，才发现铺两个角落挂着小炉，也不知了什么驱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