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金安，妾代夫君察副使季昀特来拜见。”

余清窈这才刚坐下，她们就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起介绍自己的份来历，余清窈一时间哪能记得下这些，手指了，握着扇柄都不敢轻易摇动。

好在知蓝的记不错，能帮她记个七七八八，待会还能稍稍提醒她一二。

等到她们拜完了礼，余清窈才开：“诸位夫人有礼了，我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情不清楚，若待会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

她不卑不亢、镇定自若的态度让人险些要忽略掉她那张还稚的脸。

明明是个小姑娘，穿了一华衣好似就一下变得八风不动般稳重，就像是一面透不过风的墙，稳稳当当地伫立在人前。

明明她们还什么话都还没提，王妃就先开让她们海涵。

可见这小王妃并不是看起来的那般柔弱好摆布。

刚刚开的王氏和永定伯爵府的二夫人金氏是这里份最尊贵的。

一个是秦州从二品官夫人，一位是与李氏皇族沾亲带故的伯爵府。

是以在其他人都沉默的时候，还是王氏首先开了腔，“哎呀，王妃娘娘当真是折煞我等了！谁人不知王妃娘娘日后就是中都最尊贵的女人，我等还要仰仗娘娘施恩照拂，岂敢说什么海不海涵之事，只盼王妃不吝赐教，多多指。”

知蓝附耳在余清窈了提醒了几句。

余清窈眸光柔柔，一副谦顺恭谨的模样，慢慢开，“王夫人您严重了，我年纪还小，殿下尚在亲自教导，的确还有很多顾虑不周的地方。”

殿下亲自教？

这句话透一秦王夫妇两情很好的意味来。

这第一批来厅里的夫人们哪个不是人一般的人，如何听不这话里话外的义。

余清窈声音温和，犹如三月的雨绵绵，“不知王夫人与诸位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她们后都站着一、两位模样妍的年轻姑娘，明人一看就知怎么回事，所以秦王妃这话无非是给了她们一个直接开的机会。

金氏没有那么多忌讳，笑着开：

“王妃娘娘明察，妾昨夜得知娘娘与殿下到了中都，喜不自胜，又想着两位贵人初来乍到，对中都风土人情定然很多不熟悉的地方，我家老爷特意将府中教养多年的女使送来给王妃使唤。她叫茉儿，今年十七，自幼跟着夫读书习字，能陪着王妃王爷念诗练字，而且也擅鼓瑟，闲时能给王妃和殿下奏曲解闷……”

金氏很会说话，明明这人不是为余清窈准备的，但是每句话都不忘带上她。

权贵人家里都不乏妾室，可讲究一些的人家凡事还是要求得妻同意才可以纳妾室家门。

所以她们才会先来求见秦王妃，而不是带着人去寻机会‘偶遇’秦王殿下。

因为这能不能门，最终多半还是要得秦王妃的首肯。

那叫茉儿的姑娘尤其张，走来的时候还险些把自己绊倒，被金氏狠狠瞪了一，她就畏畏缩缩地咬着下快走几步来，跪下行了个大礼，怯怯弱弱：“婢见过王妃娘娘。”

余清窈静静望了她一。

只有手指关节了，面上却没让人看半端倪。

王氏见着先机被‘老对手’抢了去，心里本是极其不兴，可见对方带来的人如此不中用，又险些笑声，连忙喊自己后的一对双生，介绍了一番。

这对双胞胎长得百媚千，更奇特的是两人竟生得一模一样，就犹如照镜般。今日她们一人穿着粉，一人穿着蓝，就连发饰也是一左一右对着来的，就连举止都能到不约而同，若是寻常人见了一定会对她们二人多看几，啧啧称奇。

两人落落大方地走上前也给余清窈行了礼，声音清脆动听，好似对于被送来伺候王妃一事无比期待。

桃顿时扬下颚，表现不屑，只差要重重哼声来。

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余清窈睫轻眨了几下，不动声地环顾四周。

有了这两家开了，其余的人也蠢蠢动。

看着她们后各人，余清窈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送人上门来，可此时不同以往，李策更不是李睿。

她如今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再次轻易答应下来。

更何况，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夫君让给别人？

余清窈一回受到了烈的不愿意。

她不想收下这些人，哪怕可能是利益相关……

李策不在此，所以她完全可以照自己的心意置。

“多谢夫人们的好意，我有知蓝和桃两人伺候已足矣，况且殿下也不喜边太多女使婢，只怕要辜负了大家一片心意。”

往别人后院里人这样的事哪有简单的，谁也不喜自己的丈夫边有新人分，可男人都是一样的脾，从来不舍得围着一朵啃。

今日不摘野，明日也会摘。

所以王氏也不沮丧，只是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好言好语地：“王妃国天姿，想必殿下一定极为……”

余清窈冷不防听见王氏暧昧不清地说起‘’，脸颊微红，手指扣着团扇柄更了。

“只是王妃虽然还年轻，可总要早打算才好啊……”

“当然啦，也不是妾故意要撺掇什么，这都是我们这些前人的经验啊！”

王氏对左右望了望，那些人都是带着相同目的而来，又怎么会拆了她的台，所以纷纷给积极的回应。

有说男人喜新鲜的，若是不主动给，就会去外边偷吃。

还有说女总有些不方便的时日，提前准备个听话得力的还能固，不至于让那些不三不四地沾了男人的。

这话余清窈上一世就听得多了，早也麻木了，所以依然无动于衷。

殿下说过希望她能够自己选择，而现在她只想选择拒绝。

日后殿下会如何她不知，但是下她不愿意有人来分走殿下。

她没法去想象殿下去亲吻别的女，会吻遍她的全，会用手臂钳制她的腰，折着她的儿，把她在翡翠荷叶上，自背后温柔又势地一遍遍……

余清窈咬住了下。

见她没有松的迹象，那叫茉儿的姑娘在金氏的暗示之下就泪婆娑地膝行到余清窈的跟前，求：“王妃娘娘大人有大量，还请容婢来伺候王妃吧！若是不能伺候王妃，婢甘愿一死！”

虽然她哭得梨带泪，惹人怜惜。

可余清窈知她想伺候自己是假，而想‘伺候’秦王才是真。

“啊哟我的乖乖，怎么能说这样的狠话，知你是个好心的，王妃娘娘定有容人之量，断不会看着你白白去死。”金氏捂着在一旁火上浇油。

王氏都忍不住往上翻了个白。

桃气鼓了脸，知蓝更是咬了牙关。

这怎么还教人以死相了？！

若是不允，难她还能找麻绳把自己吊死在这里不成？

余清窈的目光从茉儿的脸上一扫而过，又往其余几名抱着同样心思望着她的姑娘脸上环视一圈。

同样为女，为何都不能会她的心情？

她们不过是抱着各自的私上门来，一哭一闹就想要让她把自己的夫君拱手相让？

余清窈觉心里翻涌起的酸涩就像是滔滔江，都要漫到眶来了。

她知自己从来都不够，可却也不想在人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