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候，他也没有忘记。

殿下是不是也时刻在担心她的。

余清窈默默想了一阵。

“快睡吧，明日我们还要去息山不是？”李策理完屋里的狼藉，又重新把她抱在怀里，大手着她疲累的腰肢。

余清窈实在太累了，也来不及应他一声，就坠了香甜的梦乡。

翌日清晨，余清窈还是起迟了。

他们只打算在遥城呆两日，所以今日要的事就是去遥城西侧的息山。

虽然叫作山，可是息山并不，大约一香的时间就可以登。

遥城里大分人去世后都会选择埋在这里，余清窈的阿娘也葬在了此。

“……当初舅父得罪了朝廷一名重臣，惨遭斩首，承蒙与外祖父好的官员求来了恩典，才得以全家放到遥城。”

大旻律法，若是被定重罪抄了家，成年男放偏远边境，十五岁以上的女则要罚教坊司、或成为官。

所以全家被放到遥城这样的置，也能算是一个恩典。

“丧之痛再加上长途跋涉，外祖母没等到遥城就过世了，外祖父带着我阿娘就在遥城，了苦力。”

余清窈牵着李策的手，一步步往石阶上爬，小时候她来过息山很多回了，也没有哪一次觉得这山怎么这样，石阶像是数不完一般。

爬了一百来步，就气吁吁。

一定是因为她昨夜太累了……

李策不想打断她的话，只是用手扶住她的腰，帮助她更轻松地登阶。

“放到遥城，外祖父年事已，可是我阿娘那时候才十六七岁，听说生得又很，若是没有外祖父庇护，在遥城这样的地方还不知要遭多少苦……”

李策望了余清窈的侧脸，从媪里得知余清窈长得像她阿娘，手不由更用力得环住她的腰肢。

女的貌就仿佛是自带着一笔额的财富，人人觊觎之。

若是一个因罪放的女那就更是举步艰难，明威将军当初要想护住心之人，其难度可想而知。

余清窈往李策侧又挨了一分，抬对他笑了笑，“我阿耶那时候还只是个百夫长，人就生得大鄙，又不读书，不识几个字，很不得我外祖喜，可他偏偏对我阿娘一见钟情，非卿不娶，为了求娶我阿娘只能在战场上奋力拼杀，博取功名，就是那会他舍命救下了镇国公徐大将，有了过命情，再加上战功赫赫，从此一路被提，等当上了副将的时候，我外祖父总算松了……让我阿娘嫁给了阿耶……”

余清窈想到故事说到最后，阿耶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

好似那一刻已经镌刻在他的脑海里，是他这一生最开心快活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