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才下了车，却驻足在不远没有上前，望着前的景象，久久不能回神。

李策大的背影在她的视野里就好像是撑着天与地，伟岸而不凡。

此去金陵城，他定然可以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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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离开遥城，但他们还要转至中都，最后的安排，于是换了一条与来时不同的路走。

如此行了大半日的路，途经一山下茶摊，卖茶的不是为了营生赚钱的小贩，而是几个年轻的和尚在行善，看着快要日落，三三两两有条不紊地在收拾摊，准备离去。

李策指着旁边青翠的山：“此山有名曰‘明山’，山上有一寺叫‘壶中’，上一回你遇见的缘来大师正是这里的主持……”

李策正给余清窈介绍着，忽然旁边一个响亮的声音就喊：“咦！这不是余施主吗？！”

余清窈顺着喊声，低望去。

只见着胭脂小旁边站着一个小和尚，是当初跟在缘来大师边的小和尚之一，因为在庄上接过几次，所以一就被他认了来。

“是你。”余清窈笑了笑，“你师父可还安好？”

小和尚这才想到合掌行礼，”阿弥陀佛，余施主又见面了，师父一切安好，前几日还在讲课的时候提起余施主，不想这么快就见到了，余施主可是要上山？”

缘来大师竟还提起过她。

余清窈又想到自己是答应过缘来大师，要在离开秦州之前去拜访他，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自己竟险些忘记了，实在惭愧。

小和尚大睛骨碌碌转，见着余清窈面上动摇就心：“寺就在半山上，不的，有台阶上去。”

李策听余清窈给他解释事情起因，就开：“既是答应过的，那就上去看看吧。”

小和尚兴起来，合掌：“那小僧这就上去通知师父去！”扭就跟自己的师兄们代了一声，自己一溜烟登阶上山去了。

李策让其余人在山脚下驻扎休息，带着余清窈上山。

明山上鸟语香，泉叮咚，随时还有些小山兔、小鹿从木丛里经过，好奇地张望他们，一也不怕人，还颇有灵。

余清窈爬得慢，等到了山寺门，缘来大师已经带着小和尚合掌而立，在等着他们了。

两边互相见了礼，缘来大师就带着他们到寺里转了一圈。

壶中寺不大，但景致却是极好。

即便古刹已经瓦砾斑驳，但是爬上几株生机的绿藤，也仿佛渲染得更有意境。

大概是在庙宇之中，人的心情也会更加宁静的缘故。

余清窈忽而蹲，拾起地上一片布满裂痕的薄瓦片，这是用来装饰在滴位的陶瓦。

历经了世间的风雨摧残，遍鳞伤。

她看着这片破瓦砾，不禁回想起自己从前的模样，忍不住对边的李策低笑：“殿下在閬园见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她那时候俯仰唯唯，胆小怕事，就好像这片快要碎掉的破瓦。

“一定很不讨人喜吧。”

就连她自己也不会喜那时候的她，荏弱而卑怯。

也不知殿下那时候究竟是怎样看待她的。

也不知是怎样的差错，他们二人竟能够变得情投意合。

余清窈回忆往昔，都不能理解。

就好似像她会上李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李策会她，就变成了一上天对她的眷顾和恩赐一般。

李策拿过她手里的破瓦片，转了一个方向对着太的方向。

天边的金乌火红一团，照着周边的云霞绚烂艳丽，光线从瓦片里透了来，犹如灿烂夺目的金丝，让朴实无华的破瓦片也变得耀。

“窈窈你看，虽然瓦片布满裂痕，可它的每一条都是为了能透光来。”

李策回眸望着余清窈的莹的杏眸。

若没有余清窈现在他边，他现在还在閬园里浑浑噩噩，自暴自弃，没有任何前的方向。

余清窈是历经过一些苦难，可她一直没有失去温善良的初心，即便伤痕累累也从没有想过伤害别人。

她的本心就像是这些光，从她的伤痕里透了来。

让他得以看见。

让他得以受。

让他而不悔。

他凤眸弯起，眉舒笑，无比温柔：“是你让我看见了光。”

第93章 原谅

山中暮鼓, 林鸟振翅。

缘来大师请李策到静室小坐，这间静室竟是南北两通的布局，无墙无, 林风可以自由穿梭，夹带着几片青翠的叶，打着旋落在蒲团之上。

李策将叶从蒲团上捻下, 抬望向对面的缘来大师，直接开：“大师知晓我们份，才特意请我们夫妇前来，是有何事？”

缘来大师慈眉善目地合掌而坐。

“说来也是巧事, 贫僧曾受邀去齐州讲经，期间见过一位女施主, 女施主心已, 无法自, 贫僧虽然极力开劝，可成效甚浅。”

李策闻言, 不用多想, 也知他说的女施主是何人。

除了齐王太后之外, 也没有别的齐州女施主能让缘来大师将他们联想到一块。

他小时候不知为何母后总不喜他, 无论他的有多好，有多努力，就是不喜。

后来知晓了, 却更不能够理解。

她与皇帝的恩怨情仇，她后的步履薄冰，都非他造成的, 只因他被怀上的时机不好, 被人利用来当作攻击她突破。

他有记忆以来, 也听过不少人背后议论过他或许不是皇帝的血脉，是外边的野。

这么多年过去，言早已平息，只是她自己还没释怀，宁可废掉他，枉顾他多年来的努力，也想要迫皇帝改立齐王为储君。

期间更是以他之名，了许多事，让他一度恶名昭彰。

“大师既无法解开她的心结，莫非是想要来劝解我？”

缘来大师摇摇，视线转到一旁。

“殿下已经不用人劝了。”

李策随着他移目，看见中里余清窈正带着知蓝桃坐在一个池边上，探瞧什么，旁边几个小和尚嘀嘀咕咕在介绍，载在后面踮着脚，左右蹦起，心急得像是锅上的蚂蚁，想要一探究竟。

李策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那大师是想要说什么？”

小炉正烧着炭火，气咕噜咕噜不断开壶，缘来大师用棉布抱着陶壶把从火炉上取下，将刚沸腾的倒放好茶叶的茶壶里。

一冲下去，茶香就飘了起来。

“贫僧本以为殿下会心积怨，但是听闻殿下来到秦州之后，不但赈灾救险，还惩治了不少侵占土地的世家贵族，可见知百姓之苦，会为百姓谋得利益，已有明君之相。”

他倒了杯清茶，用指推到李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