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窈钗垂髻，随着还没平息的呼，脯起伏不定。

“那……之后呢？”她连睁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还记挂着李策的大事。

“只要等。”李策抚着她的背，把并起并且往上抬，好让她能够坐得更稳。

余清窈轻轻‘唔‘了一声，扭了扭腰，好像要把卯扭来一般，可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

李策的手抚过她的腰侧，余清窈最是怕被他腰，一下又跌了回去。

“啊呃。”

“嗯，李氏皇族有训，不杀皇族宗亲，等他犯下更大的错……我才好新账旧账一起清算……”李策轻轻。

余清窈睁开雾蒙蒙的睛，红微张，好像被他的话惊住了。

李策望着她：“我是不是很坏……要不要再咬我几？”

余清窈连忙摇，就差呜咽：“……殿下不坏！”

第97章 反

九月初, 天曈朦。

临近白，昼夜替之际温度骤降，秋天的凉意也被一声声鸟叫声唤起。

折香里起了灯, 齐贵妃穿着青雾的夹纱对襟大袖衣，正在帮皇帝穿透犀束带。

二十多年，这样的事早不知过多少回了, 可今日的贵妃有些心不在焉，因而被明淳帝一下抓住了手腕。

“罢了，朕自己来吧。”

齐贵妃定睛一看，发现是她将挂饰的玉佩多缠了几圈, 导致皇帝腰间饰长短不一，有碍观瞻。

“陛下恕罪。”齐贵妃面羞愧之, 垂首请罪。

“有什么罪不罪的, 贵妃昨日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睡的比朕还浅，怕不是还没歇到一两个时辰。”皇帝淡淡看了她一。

“臣妾是担心陛下的疾, 万一醒了没人照应……”

明淳帝将透犀束带整理好, 闻言伸手拍了拍齐贵妃的手, 难得温柔：“放心, 朕的疾在你里就好了许多，晚上也睡得安稳的很。”

齐贵妃勉一笑。

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皇帝也不会三天两歇在折香里。

“陛下, 时候不早了。”赵方在外面提醒。

明淳帝‘嗯’了声，虽然赵方在，可皇帝到底还是没有上就走, 而是转又宽了贵妃几句, 才摆驾离去。

齐贵妃心神不宁地跟上前几步, 直到殿门槛的位置才停了下来，可睛还在注视着渐行渐远的皇帝仪仗。

巧儿走上前给齐贵妃加了件薄披风，嘴里：“娘娘，现在天气要变凉了，仔细别了风，到时候陛下就不能来咱们折香了。”

这段时间明淳帝因为疾的缘故常常夜不能寐或者睡不安宁，这几日偶然发觉唯有在折香里能安睡半宿，这才来的频繁了。

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是以很快齐贵妃独占圣这则消息就甚嚣尘上，里外无人不知。

再加上近来楚王的风正盛，让那些衷揣测圣心的朝臣，纷纷开始投靠楚王。

如今正是局势大好的时候，所以巧儿更要劝贵妃娘娘照顾好自己，不能让别的妃有机可乘，抢了皇帝的恩去。

但齐贵妃扶着门框，一直望着皇帝离开的方向冷眉凝起，没有半反应，就好似没有听见她刚刚在说什么。

巧儿抬看了外面蒙蒙亮的天。

“陛下对娘娘，又对楚王殿下委以重任，娘娘放心，今日一定会顺利的！”

“但愿吧。”齐贵妃终于又动了起来，抬手拢起披风，往回踱步，“秦王这个时候回来了，莫说景明多想，本心里始终也难安，只是这一味冒，终归是一招险棋。”

无论是里贵妃得，还是外楚王如日中天，已经将她们母俩架在了峰，无人可敌。

可即使明淳帝来她的折香这么多次，却一消息都没有向她透，她实在捉摸不住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唯愿楚王这次不要再错失良机。

“娘娘！”贵妃的另一名大女喜儿忽然捧着一只红宝石银盒大步走上前，她的声音还有些哆嗦，“不、不知为何，昨夜剩下的七块嘉莳萝香块，早晨看就只剩下五块了……”

巧儿一，上前拉住喜儿的手，“嘘，你小声吧。”

“去说。”齐贵妃颦了眉，返走到里边，巧儿连忙把殿门关好才跟上去。

主仆三人围着银盒，小盒里面排着好几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团，就像是几块烧焦的枯藤。

这是一叫嘉莳萝的植制成的香块，放在熏炉里，一小块就能烧上一个时辰，能整晚香笼不散，其香气甘甜清凉。

“你没有记错？”巧儿问。

喜儿脸苍白，摇摇，“如此重要的东西，婢每日都要清三次，不敢数错……”

巧儿蹙着眉，不可置信地喃喃：“……那、那怎么会少了两块，难不成它还自己生了脚？”

“昨日除了陛下还有什么人来了折香殿？”

喜儿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日太医院裴院判过来，给陛下诊了平安脉……”

“裴院判……”齐贵妃仔细想了想此人的关系，忽然捂住，了气。

“糟了！快去告诉楚王。”

巧儿和喜儿不敢耽搁，上去找相熟的内监想通知楚王，可是得回来的消息却是楚王已经了太极殿。

齐贵妃顿时跌坐在玫瑰椅上。

＊

卯时，里用以报时的钟响了六声。

今日是月初的早朝，众臣皆打起了神，揣着各自要奏请的折，赶往太极殿。

官员品阶穿着不同的官服，如河汇海，鱼贯而，依次登上太极殿前的汉白玉阶。

太极殿在皇中轴之上，是所有殿当中最重要的殿宇，重檐庑殿，丹红盘龙、金琉璃瓦。

飞檐翘起，犹如展翅的大鹏，雄伟壮观。

在大殿庞大的影笼罩下，所有的人都犹如小小的蝼蚁一般，慢慢往前挪动。

太极殿虽大，却也不能完全容纳下百官，唯有品阶的官员可以大殿，其余小官或者外地来的官吏只有站在前广场上候着，以防皇帝要过问。

广场上乌压压一片。

因为离皇帝远，反而没有那么拘束，见面就互相寒暄起来。

今日之所以人聚得这样齐，皆因为皇帝龙抱恙，已经有好几次称病不能理国事，这国无储君就犹如秋收后却没有留，保证不了来年耕。

青黄不接，对于国家也是很危险的事。

一上朝，礼尚书就先提年尾祭需要陛下与储君先后到天地台祈福，可如今东空置，这年尾祭又该如何办？

自从太被废，皇帝一直没有再决定储君人选，但这也拖了大半年，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皇帝也明白，朝臣等这一日久矣。

他将手搁在膝上，肃然危坐：“那依众卿所言，朕该立谁为太？”

在场成年却没有就藩的皇也只有两位，皇帝这话问的，不少拥楚王的臣心中不由诽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