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面。

世上也只有单纯的稚总会相信世界上好人更多。

李策不由轻笑，“你阿耶必然不会这样想。”

明威将军了解他，就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李策肯定的语气令余清窈分外奇怪：“殿下认识我阿耶？”

在她的印象当中，他们二人应该从未照面。

十几年前她阿耶就已经在西北守境，没来过金陵，而太更是坐镇东，只怕金陵城都还未过。

“虽未见过，可也算打过。”李策知余清窈不懂，解释起来：“国有国策，皆是由朝廷下达，发往各地，军中调遣也是如此，不用照面也是手不少。”

话听到这，余清窈想起儿时听过阿耶帐下的那些副将参将的叔伯们抱怨。

或说朝廷克扣军饷，或说朝廷调遣不合理，或直接嘲讽政令荒唐云云。

即便远在遥城，也时常会受到一些政令变动而混一阵。

“我不到及冠之年，就已经开始接手朝政决策，但凡下达政令，必然会有得利的一方，受害的一方。”李策目光柔和地看向余清窈，眸底里却沉沉浮浮，带着几分说不的复杂。

她不明白自己也算是受害的一方，所以才会说他很好的话。

“这个臣妾懂。”余清窈眸光亮澄澄，光线照浅了她的瞳，像是会发光的星，一闪一闪。

如此神情就好像在学堂之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自己成竹在的问题，急迫地想要给夫分享。

于是李策挑了一下眉，顺着她的话问：“你懂？”

余清窈认真，声音清脆：“臣妾阿耶也说过，他是大将军，要以黎民百姓、边境安危为先，所以常常无法顾及到臣妾，可是臣妾能理解他，想必殿下要考虑天下万民，更是不易，所以不能顾全所有人也是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吗？”

李策没想到会从余清窈里得到这样的答案，心中微动，就似乎像平静的面泛起了涟漪，那纹越扩越大，越散越远，几乎扩散到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那自诩清的寒门还是那些世代簪缨的贵族，在侵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都不到‘理解’二字，他们看重的是手边的权，掌心里的财，是那一亩三分地。

明威将军却将大义在先奉为圭臬，一片赤忱忠心，也难怪会教这样的女儿。

有些傻，却让人一也讨厌不起来。

原本李策最不喜与愚笨的人打，若是手下看不懂他的神，或是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将他的事情办砸，这样的人他决计不会再用，只会打发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