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传来，是隔家传来的，到了他们屋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而她跟顾晟，都很能控制音量，最多是哐哐当当乒乓声。

——人家听了，只能怀疑他俩在打架。

展艾萍去换衣服，顾晟帮她洗过，她还是觉得不太舒服，简单锻炼舒展过后，她又去洗了个澡，换上净整洁的衣服。

表面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了，发梳好，温温婉婉的。

顾晟快速把屋收拾好了，敲敲打打拼凑一个简易的新床，展艾萍听着那声音，心想，新三年，旧三年，补补又三年。

床褥一盖，除了矮了外，补好的床表面看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展艾萍坐上去试了试，觉还踏实的。

顾晟顺着坐到了她边，把搭在她肩膀上，真跟一只茸茸的大狗一样，只要一有机会，就黏在她边，赶都赶不走。

就跟那军犬一样，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神看着能杀人，跟在训导员边时，特别懂撒粘人，脑袋拱来拱去的。

这是她养的一只大黑背。

“媳妇儿……”

“你昨天说喜我，你什么时候喜我的？”顾晟挠心挠肺的，特别想知答案。

“谁跟你一样，死鸭嘴。”展艾萍听了他这个答案，再回想过去，究竟是什么时候喜他的，这是一笔烂账，他们认识的时间太久，算不清，化里岁月的滴里，反正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变得不可磨灭了。

或许在他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

不过，的确也有过很刻的悸动。

“我背你的那一次吧，你好重。”她真的背着顾晟走了十多公里，究竟是多远，她其实也不清楚，背着他的时候，就觉那条路像是永远走不完一样。

他上的汗跟她的汗都合在一起了，周围又是泥土和青草的气味，两个人像是泡在泥里一样，林中风来的时候，贴在一起的两个人又能受到彼此的温……

人的耐力真的很惊人。

现在看着顾晟这大块，别说是十公里，一百米都不背。

展艾萍上下打量他：“你呢，什么时候喜我，你别嘴了。”

顾晟笑，他把埋在她的脖颈：“被你背的那次。”

展艾萍斜：“你竟然不想着自己很丢人，居然还能想这事。”

“被你背着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这辈娶妻，若是不娶你，那我也不会娶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