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艾萍笑着用手肘打了下他：“跟你放狠话的滋味真舒服。”

“我……我怎么就那么傻，我还不如让它砸到脚上了，当时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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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晟：“……这都被你发现了？”

展艾萍颔首：“是啊，你为什么不去话剧团？”

顾晟：“……你就无情地鞭策我吧，我们是铁人夫妻。”

整个手掌几乎被劈成两截，可见骨，医院里的走廊上淌了一地的鲜血，还有人痛苦的嚎叫声。

只需要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她曾经意志消沉过一段时间，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消沉，逃避，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同样遭受着内心的痛苦和折磨。

展艾萍：“合很成功，放心。”

后来捡起学中医，她原本只是随意翻翻，并没有要求自己有何建树，要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没有鞭在背后赶着她，也没有人期待她成为一名好中医，更没有人夸她有这方面的天赋……

展艾萍：“现在我换了另一个赛，我才不羡慕你，你羡慕我吧，我会成为一个优秀受人敬仰的大夫，你看看，这附近乡镇里，是认识我的人多还是认识你的人多？”

顾晟：“？”

顾晟笑着无奈：“我真不嘲笑你。”

展艾萍和顾晟回了办公室，衣袖上沾到的血迹已经透发黑，她去消毒换了白大褂，顾晟推着婴儿车，饭

展艾萍微微一笑，她看着前的顾晟，看着那一张英俊如往昔的脸，对方从小到大的样，她都记得，她抬手碰他的俊脸，“要是别人对我说这些话，我还有安，可你是顾晟啊。”

“等你以后混成个团长师长的，我还是个乡下医院的副院长，你肯定要嘲笑我。”展艾萍心想你自己都那么卷，凭什么劝别人不卷。

展艾萍：“果然是死对，你就是想骗我去懒惰，然后你自己背后偷偷努力超过我是不是。”

秦兰芳生产坐月后，现在还没回来，医院厨房里是另一个帮厨师父老李炒大锅菜，他今天切菜的时候，菜刀从砧板上跌落下来，险些要砸中他的脚，于是他下意识来了个“徒手接菜刀”，正好接在了刀刃上，刹那间鲜血淌。

展艾萍靠在顾晟的怀里，抱怨：“学医真的好累好苦，你看看那些掉发的，大多是医生，那些主任医师，发都秃了。”

顾晟笑着：“我等着。”

“急救急救急救！”

中医的各理论和理宛如云里雾里，让她一开始就备受挫折，看不懂，但她偏偏就这么死磕在上面了，每回想明白一个理，攻克掉一个难题，就会带给她无穷的喜悦，这样的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她把自己当成一个默默无闻天资笨拙的初学者，没有曾经天之女的骄傲，四拜访名医，与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学着……等到有一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然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一名厉害的大夫。

“怎么的？”

清闲久了，也会想找事，会想念曾经忙得像个陀螺的日，想念那样充实的时光。

“那么多血？”

展艾萍：“反正你放松，我会嘲笑你的，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野心很大的，我要当团长夫人我要当师长夫人我要当将军夫人。”

展艾萍：“我要奋向上！我要比你更厉害！”

顾晟：“当兵也好累好苦，当年军校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踏这个校门，我为什么不去话剧团？”

顾晟唏嘘：“跟你放完狠话我要去带小孩了。”

展艾萍忍俊不禁：“那我们还是当一对弹簧夫妻好了，张弛有度，有有松，我知啦，你不用担心，虽然我选择留在了中医科，但也不会放弃别的，能有机会我都会把握住的。”

“前路上受挫折的时候，没有人不会后悔，甚至想放弃，但是展大萍萍你就是我前的动力，我就要超过你，下次见面碾压你，嘲笑你，在你面前炫耀，我呢，会走到你曾经的目标，等我站在目标终时，让你仰望羡慕。”

很多时候，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究竟喜不喜这件事, 她只是丝毫不松懈地着自己前, 着自己努力, 若是有一刻的放松，她就会用最严厉的词语来批评自己, 脑海中会现无数来自母亲的责骂, 那些一直镌刻在她心里的话语, 全都涌而……

没有人是真正的金刚铁人, 无数次积攒下来的厌倦和疲惫让她产生了失败和逃避的念, 她真的好累好累啊，但她又不能辜负母亲的愿望，不能辜负老师的期许，可内心又空又疲累。

他脚背是保护住了，但是这个手……

“菜刀掉下来，那得是砸到脚啊？”

发越秃越白越苍老，生生地长成了让患者越发信任的模样。

“这下好了，脚没事，手有事。”

展艾萍笑：“去吧，两个娃娃就拜托你了。”

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无论是外科还是内科，那不统称是医生么？

展艾萍过去理伤，急清创合，刘社良两个人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她忙活了几个小时，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顾晟：“这不是你没去吗？你说你要当一名优秀的女军人，那我必然比你更加优秀。”

她这么忙忙碌碌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等到理结束了，老李师傅还在哀嚎：“我这手能恢复吗？还能动吗？”

外面的人议论纷纷：“怎么就被菜刀割到手了？”

回想整个过程，仍然是开开心心的，她没有给自己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也没有时时刻刻地鞭策自己，但她还是走到了平常人难以企及的位置。

老李师傅并不是专门的厨，他是附近的村里人，只是来帮两顿饭的，炒家常菜，以前合着秦兰芳打个下手，两人一起维持堂小灶。

学无止境。

一切都是那样的到渠成。

现在医院职工人员增多，加上又增加了住院，不少病人家属也来购买饭菜，这个小灶也变成大灶了，老李师傅慌忙之下了差错。

展艾萍劝了他几句，一转便是端着饭菜的顾晟。

展艾萍：“！你果然说实话了，我不会给你这得逞的机会。”

“萍萍，你偶尔可以懒下来，别把自己得太了，别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揽，你不是铁人，你看你，又带着两个孩，又要当副院长，又要中医，你还想上台手术……你一个人有那么多分吗？你从来都没跟我抱怨过，媳妇儿，我很心疼你。”

“我刚才吓坏了，好多血。”

那动静是从小堂后厨里传来的。

她不断地鞭策自己, 她成了一个优秀的人, 但她心里有时候又会对这些事情产生迷茫。

“我以后还会得到很多很多的谢锦旗，屋里挂都挂不满。”

“我的妈呀，徒手接菜刀？”

就好比，她为什么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为什么要这么不停蹄地向前跑？她经常会羡慕站在桥下安安静静看湖的人, 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风景, 脑袋不用运转，没有疲惫和忙碌, 静静地享受最闲适的一刻。

顾晟去照顾两个孩，展艾萍离开了办公室，去中医诊疗室接待病人，等临近中午的时候，医院里闹了一件事。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东西吗？

顾晟抱：“那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