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他现在的逻辑啊，将来要娶他女儿的人，那得讲究个“三从四德”，必须男德过。

顾大哥女心切，他已经没啥兄弟情了，发电报：“以后咱家里聚会，老二老五必须回，老三老四你们自便，老五，咱们几个老父亲来聊聊怎么养女儿……”

展艾萍摸着自己的脸，心想这可不是岁月那把杀猪刀绕过了她，而是她自己细心保养地好。

顾大哥喜得千金，又是“老来得女”，目前是个妥妥的女儿，让人没看。

展艾萍：“……顾同志你意有所指啊。”

顾媛：“……有那可能吗？”

老三老三被这两个兄长得烦不胜烦，他们两老光，愣是拿着一堆小侄女的照片，这算什么事？

不亏本就是最大的好事。

顾晟嘴角一，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哪个臭老对你一见钟情啊？”

顾晟抱住她的腰：“我现在很折腾？明明我很温柔的。”

等一切喧嚣结束，展艾萍用冷洗脸，整个人才从那浮躁和膨胀中脱离。

“这写得都是些什么玩意，智能家居？洗碗机？智能扫地机？……样样都智能，样样都是机，那还要什么人吗？”

直到七八天后，展艾萍写的那一篇《我在二零一五的一天》突然在全国各大报纸上广为宣传，上面某个大人看了，亲说写得好，于是所有报纸都刊登宣传，人人都在讨论这篇文章，一时之间，展艾萍成了个炙手可的人。

八零年最后两月，展艾萍就奔走在几场演讲里，讲得她都大了，有时候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讲什么，但是听者都是夸的，都鼓掌，说她讲得好。

“让他大哥在单位里推广推广，有个大哥就是这么用的，再说了，展医生，你这科幻文章写得很有意思啊。”

“我不怕，是他怕。”顾晟从背后抱住展艾萍，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咱俩看起来还像是夫妻，我这姿还可以啊。”

展艾萍莫测：“现在时间还不到，等你以后考上了军医大学，当上了军医，见多了病人，你就知该怎么写了。”

顾二哥每次收到大哥的信，他就开始受刺激了，不就是女儿嘛，谁还没个女儿了，他也有女儿，他也到写信秀女儿，抒发他的养女想。

顾媛：“……”

顾尧和曾雪结婚了，目前生了一个女儿，响应现在计划生育的号召，顾大哥夫妻俩不打算再生了，就养一个独生女，顾璇，小名萱萱。

人之所以是人，本就有抵抗这自然规律的能力，不是每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都骨瘦如柴，牙齿掉了，肤皱了，发白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展艾萍跟顾晟：“拿我的小学日记来让我冷静冷静。”

……

顾晟突然洒脱：“那也好，我这么个臭老对你一见钟情，咱们又能过一段里调油的日。”

老三老四十分不满：“合着我们还被逐家门了？”

顾大哥还喜给女儿拍照，拍了一大堆照片，他如今酷给弟弟妹妹写信，信里就放自己的“养女想”和女儿的照片，说自己女儿多可，当爸爸多幸福，他刷刷刷刷的跟公文写作一般写个一大摞。

第一刊卖得还不错，如果后续还能卖这个销量，不说赚钱，他们至少不会太亏本。

展艾萍：“……”

顾晟失笑：“怕你看完就想撕，撕了下次可没地儿冷静了。”

镜里的男俊女，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悄悄地改变了青涩的稚，他们的下都尖了不少，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圆顿，腮帮也小了。

“妈！你教你女儿学作文吧！”

“不。”展艾萍看着顾晟：“我想尝试创作一本长篇小说，名字就叫《新生》，

这个时候的社会要树典型，只要有了上面确定的典型，那就是一味地捧，要把她捧上神坛，所有地方都要给几分面，不少学校、国企……都邀请展艾萍去演讲，讲讲她对未来科技的理解，对文艺的理解，谈谈她是如何在生活里有一双科学的睛。

……

倒是有不少国内大厂喜钻研无线电的人关注文章里提到的未来通信，智能随电话，移动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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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艾萍指了指镜中的他：“你看看镜中的自己，等到了那时候，你就变成那么个臭老了。”

展艾萍了她的脸：“你那是为赋新词说愁，没有抒情也要行抒情。”

展艾萍：“……”真该让他手底下的学员们来听听这个话。

二嫂在新华书店工作，展艾萍她们的刊版后，她帮忙费了不少力气推广，还去各单位宣传，本她不是一个特别外向的人，但是为了弟妹的书，她拼了：“弟妹，我跑了东北大大小小几十个单位，去了不少钢铁机械厂，人家见了你那小说十分惊奇，讲真，他们说你的科幻小说写的不错啊……”

顾晟笑：“你妈以前给人家数学题，现在又给人语文题，语文数学两不误。”

顾媛激动地握了握拳，她仰望：“妈妈，你也太厉害了吧！”

“孩们也都大了，没人打扰正好。”

你们有女儿了不起吗？

顾晟笑着将她拥怀里，问：“当个大名人的觉怎么样？”

各亲朋好友都动来帮忙宣传，展艾萍不得不叹一声，人多力量大。

“没事，你要成个大作家，那我跟作家可有亲戚关系呢。”二嫂滋滋。

顾晟抚摸她的脸：“那就不写了，封笔。”

“我现在心里慌得要命，要是我接下来的作品写的不好，肯定一大堆嘲笑批评我的，果然是，人怕名猪怕壮……我好好的一个医生，我写什么文章啊。”

随着文章爆火，社会上对这篇文章的批评纷至沓来，说这简直是胡说八的想象。

“你总是没轻没重的，经不起你折腾。”

*

“有智能人吗？”

“这臭老我一个能打十个。”

展艾萍蓦地在他锁骨上咬了一下，这人的心态是真的好，说起来，他们在上的确很合拍，很多夫妻中年都没有夫妻夜生活了，他们七八十岁还能里调油地过二人世界，越老越像老小孩，越会装。

展艾萍自己买了十几本，放在家里收藏，亲朋好友那边她就不用送了，为了支持她的工作，大嫂曾雪那边表示了：“我买了三十本！”

有的人在边，总是长不大。

展艾萍的脸原本就不大，她在军校读书的时候，脸反而是最大最壮的时候，现在退伍这么多年了，就是一张小小巧巧的掌脸，彭松的卷发披散下来，更使得她的脸小巧致。

年轻的时候一门心思装沉，七老八十了，反而变成孩童心态，大抵都这样。

“太可怕了，天天被人捧着，害得我都以为自己是李白在世，才华横溢……”

展艾萍谢万分：“谢谢二嫂，太辛苦你了。”

顾媛抱着自家亲妈的手臂：“妈，你看你写文章这么厉害，为什么我作文成绩那么差，总是考低分，你知的，我就作文最拖后儿。”

展艾萍：“你信不信？你老婆我到了六十岁，还是会有臭老对我一见钟情。”

顾晟笑着摸了摸鼻，心想你们妈妈曾经的日记和作文，那才是惨不忍睹呢。

“我最辈最丑的时候，大概就是二十岁之前吧，以前太年轻了，不太注意形象，你没发现我是越变越好看了吗？”

沈丽清她们创办的《故事杂谈》在八零年十月版了第一刊，不声不响地发行，没在电视上打什么广告，上了地方报纸，沈丽清和其他几个创始人呼朋引伴在笔友间扩散，第一刊勉有销量。

“妈妈，你上语文阅读题目了！！妈妈，你上题目了！！！哥哥说他在试卷上看到了你的文章！”顾媛一回来就激动地喊妈妈，手里拿着一张试卷，语文试卷上的阅读题恰好是展艾萍写得那篇《我在二零一五的一天》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