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为什么要追我？」

「我思念你。」他回答。

思念，犹如钝刀切肤的凌迟，他不愿回想，思念她的时候，如何度过每一个无眠无尽的夜。

「你想去哪里？」他低声问。

她以沉默来回避问题，想挣脱他的双臂，可他不让，两人贴的躯唤醒了某些记忆，密林中的一夜缠绵。

朱玹转过她的肩膀，好让她正面对着他，她的神鬱，下有着和他一样因无眠而生的暗影。

「你想去哪里？」他加重语气。

「我要。」她说得决。

真的丝毫不留恋？这句话差脱而，但他忍住了。

因他早已知答案。

她自当回到温柔的江南乡，不是待在连吐息都着血腥味的修罗场。

即便这代表分离，就像不同的，途中偶然纵横错，最终还是要各自奔海。

他所能的只有成全。

「你想回金陵？」他问。

「我要去寻我的父母。」她双低垂，有暗搅动她刻意偽装的疏离。

「你想怎么？」

「我……」她别开，故意不和他对望。

他自怀中取一，握在她手中，「这是的牙牌，只要挨到卯时正，门就开了。」

湖衣一怔，听不他真正的意思。

「你先到值房暂待，卯时鐘一响，便往玄武门走，将牙牌给门卫，说你是年满放还的女，他们就会放行。以后，你到长安大街上雇辆车，约莫十天路程就可以返抵金陵。」

「我……」湖衣嚅囁着，一时说不话来。

「你上有钱吗？」他问。

她了，既是惊讶又是激。

他脱下指间的古玉板指，和牙牌一起握在她的手心里，「这是我随之，若是途中需要费，你就拿去换些银钱。」

「王爷……」她怔怔地望着他，手中握着牙牌和板指，想说的话全梗在。

「去吧。」他轻柔地覆起她的手。

风暴将起，朱玹早有不祥的预，从朝臣的议论和信件中得知，诸王中覬覦储位之人正蠢蠢动，万贵妃也在暗中布署，此刻他必须将她推得越远越好，至少在局平息以前，他愿倾尽所有来换取她的平安。

她默默无语，过了半晌才又开，「如此……皇上不会怪罪王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