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们说好了(第一节)

远在杰艾大陆，瓦塔斯王都东侧的quot;瓦科耶尔quot;城，是仅次于王都的大城市。人民忙于工作，城市繁荣着。

它更是工业、科技的重镇，驻守着多个军事基地，戒备严密得滴不漏。

于薰离开诺良岛的那年，克拉八七九年，秋天。

城内，窗外一阵光将黑夜变成了白昼。爆炸响随后而到，并震碎了街上所有的玻璃窗。玻璃碎片划伤了无数熟睡之人。

爆炸所造成的污染，更不停摧残着百姓。

隔天报纸上的条标题写着quot;瓦科耶尔实验室，因实验失败炸毁quot;。

然而这并非事实…

政府当局封锁了现场周边及实情，使当地居民继续生活在污染区，间接与直接造成万人伤亡。

直到实情曝光后，才趋缓了这场灾难。

时间回到爆炸后，实情曝光前。

城内另一研究所里，一间宽敞且舒适的卧房，里灯光昏暗且寂静。最多只能听见微弱的哭泣声。

书桌前的女人，有着乌黑的长直发，与漂亮的睛。只不过它现在又红又。

这女人正是贝亚-洛特。

桌面上的报纸、萤幕里的邮件，叙述着同一件事，内容却完全不同。

报纸是人民获得的假资讯，而邮件则是国家传来的机密情报。

然而就算没有这份邮件，也早就知了。上记载的爆炸灾情、及死伤人数，只是再一次带给自己难过。

贝亚冒着风险，用电脑打了电话。待对方一接通，变立刻掛断。

锁上房门，取下藏在耳环里米粒大小的方盒，它名为quot;曲quot;。

把曲轻轻往空中一扔，伴随一声闷响，它炸开了。周围电瞬间亮了又暗。

爆炸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半径两尺的黑圆，像个黑一样连光线也了去。

毫秒的时间，黑多了彩，连接上另一端的空间。

一个蓝发的男人，从空间的裂中鑽了来。

这人名为杰米-培肯。

贝亚见到他，怒火立刻从肚烧了上来。举起手臂一掌挥了过去。

杰米见状不但没有闪躲，更闔上了。接受属于自己的惩罚。

但那隻手却掛在了半空中。

贝亚的理智告诉自己。就算这么又能怎么样，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了…

她收下了手臂「杰米…我是这么信任你。我帮助你们，是认为你们能拯救那些将被瓦塔斯残害的人们。而你们却差毁了一座城市…我什么人都还没救到，就害死了上千上万的人……」

「…………」

杰米像个错事的孩，呆站着让贝亚责骂。

「你告诉我！这不是你决定的，你也试着阻止过他们对不对！」

贝亚嘴里问，神更是不断迫杰米给个解释。

「这次计划确实不是我策划的。但…抱歉，我没有阻止他们。quot;曲quot;的使用有诸多限制，如果无法一次对瓦塔斯造成重大伤害，让他们好防备，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现在武掌握在瓦塔斯手中，与北国武力的差距正在拉大。你要知，枪砲时代已经过了，这死伤换来和平已经…」

「杰米！！一万人的命，你说只是这！你们这么到底跟瓦塔斯有什么差别！人命你在乎过吗…？杰米…？你原本连一隻小动的离开都会为牠哭泣。而你现在…」

贝亚越说越难过，泪一一积累在眶上，直到再也乘载不住。

他是自己曾经最喜的人，喜他的温柔、喜他的善良。如今仇恨却让他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冷血又自私。

杰米同样咬牙面痛苦。他努力以自己的理念说服贝亚，却得不到谅解。更让他难过的是，人命…自己明明也很在乎。就是在乎，才必须痛下心牺牲。

两人各有持与难，更被当下情绪给左右，无法冷静沟通。

几分鐘后，曲的空间连结开始不稳定，空间界线逐渐模糊。

杰米见时间不多，痛下誓言「好！如果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那我现在就消失…永远不再来见你。」

「你走吧。」

三个字贝亚说得平静。失去愤怒的她，冰冷的神像是在说quot;我恨你，我不想再见到你quot;。

杰米仰天了一气。因为误解而被自己所喜的人给怨恨…好痛苦…

「贝亚…我说话算话，我不会再来见你了。你自己注意着。虽然我尽可能湮灭了证据，但难保不会查到你上。这东西给你。」

他放了一个新的曲在桌上，转离开「如果你有所察觉，就别再对这国家留恋了，赶离开这里。他们是不会对你仁慈的。」

「国家封锁了实情封锁了，这绝对是错误的。你如果还有良知，就去让这实情曝光，至少还能挽回一。」

杰米回过「我本来就有这打算，还有贝亚…人命我真的也很在乎。你若承担不起，就带着你的孩、安洁…离开瓦塔斯吧。我……只要还活着，我就会等你们过来。」

贝亚吐了一闷气，微笑「杰米，切记！别让仇恨吞噬你自己，该收手时也别犹豫。我还是那句话…好好活着。」

杰米留下笑容，消失在空间的裂中。

几天过去，污染的消息曝光了。大的民怨压力下，国家明白纸包不住火，态度急转向人民致歉，协助人民撤离污染区。

虽然人民暂时保住了命，但环境污染问题并未解决。大地、海洋所生產的品已经销往各地，缓慢侵蚀着人的。

人类造的孽依然由人类自己承担。

属于自己该走的路，我们说好了……长达十年的两条路，我们下个会再见。

莫有莫的目标，薰也有薰的目标。分别走上属于自己该走的路。

薰离开三个月了。秋天都红了山，莫却还没收到她的信。

薰有莫的住址、与电脑帐号。而莫什么都没有，只能被动盼着她的讯息。

莫少了薰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不像贝亚离开而改变了整个生活。还是照原来的步调，不断学习新的知识，探索这个世界。

十二月。莫的电脑上现一个匿名的未接来电。他以为是薰打来的，开心的回拨了电话，却不通。

没多久电脑又响了。

莫兴奋的接通电话。但画面上现的，不是薰。而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少年，黑发、琥珀。背景全黑看不是什么地方。

少年开「阿莫？是你吗？」

莫电脑帐号用的是真名。少年说阿莫这小名，莫并没有太惊讶。但莫从少年那张生面孔上，却得到一说不的熟悉。

「…？你是谁？请问你打给我有什么事情吗？」

少年用老成的吻说「阿莫…你长大了，害我都差认不来了。对我来说只是一瞬间，但你已经长大了好多。」

「…？？所以你到底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阿，你怎么会跟我说这些？」

「你确实没见过这个人。但你肯定会认识，几年前住在诺良岛的杰克-纳。」

「……？？」

莫听到这名字就皱起眉。杰克…原来那熟悉来自杰克叔。等等…杰克叔！？他都已经过世几年了，怎么会有人突然提到他？

正纳闷少年跟杰克有什么关係时，少年说话了。

「很好，你的脸告诉我，你记得。虽然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他转严肃「我就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杰克。」

少年陌生的面孔，用着杰克生前的表情跟语调，说着自己就是杰克。

当下莫真的相信了几秒。因为实在太像了…任何细微的脸表情与肢动作都一模一样，就是自己记忆里杰克叔的模样。但…

「你骗人！！你不可能是杰克叔！」莫气愤的否定了他。

杰克叔的灵…早就在自己面前回归了大地，绝对不可能死后而復生！

然而少年对于自己的愤怒，没有一反应，就像…杰克叔一样的冷静。

少年叹了气，侃侃而「唉。阿莫，你黑隐下有一双绿的睛，你母亲是贝亚。你跟我在工间锯开铜像，发现了一级谜文。我还记得当时叫你走，不要来找我。我还记得好多好多…只是这些迟早会被我淡忘掉。」

他一句句让莫震惊。他怎么会知那么多！？很多事情应该是只有自己跟杰克叔知。

「你…到底是谁？」

「我就说了！我是杰克！」

杰克叔的灵魂确实回归大地了，理告诉自己现在这人不可能是他，不能相信他…

quot;喀啦quot;一声，维特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莫一怒之下断了通话。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看你一脸惊恐。」

「没事…刚刚接到一个怪人的电话。」

「怪人？难是恶作剧电话？嗯…那还真罕见，毕竟电脑现在还是很稀有的。」

门的是维特。他找了本书后就离开了。

莫又立刻打了电话给贝亚，问起这件怪事。

贝亚回「这我也毫无绪…即使我读了再多的书，世界仍然还有很多我不知的事情。我想你还是直接问他，让他把话说清楚。只是凡事还是小心一的好。」

莫经过了一夜的思考，慢慢变得可以接受了。因为…如果杰克叔真的活过来的话，儿跟小一定会很兴吧！

光是想像着她们会有的笑容，莫也不自觉笑了。

隔天，电脑又响了。

莫接通电话，一看是昨天那少年就问「如果你真是那个杰克，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问题让少年困扰得抓。

「唉，怎么每个人长大后都变得那么难相…我其实也不是很懂，只知一些。」

少年叹气模样像极了杰克。

莫凭着少年各神情、动作的细节，其实已经相信他就是杰克叔了。

「没关係，你知多少就多少。」

「我老实告诉你吧，我不是杰克。」

「蛤？？？？」

莫才刚相信他就是杰克，他却突然自己改说不是。

「据我所知，真正的杰克已经死了。但目前我还是杰克，我是……啊啊啊，我自己也搞不懂啊。」

少年说词反反覆覆。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莫更是一雾。

然而就是这样，莫更信他就是杰克。他的反应看来简直就是杰克叔。

「杰克叔…我相信你是杰克叔了。你把你知的事，慢慢的说清楚。」

「你信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反正我就是相信你了。」

杰克沉淀了一下「我只记得我使用了一个装置，在我醒后就是这副了。后来才知时间已经过了三年。而且还听说真正的我已经死了，我实在…搞不懂。然后那个装置是记忆…」

杰克话说一半，被他旁的人给打断。

莫从萤幕里看不见她面貌，只能依她的形判断是个女人。

「她是谁？」

「喔，别担心。她是我能信任的人。」

莫重新思索了杰克的话，却还是一知半解。

这些远远超他的理解范围。但这样的解释他反而觉得合理。因为死了是不可能会再活过来的，杰克叔并不是真正的復活…

莫虽然保持了怀疑，但几乎是相信他了。

莫收起防备的面容，杰克严肃的神情也松懈了些。

「杰克叔…对不起，我这两天态度傲慢…我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你能活过来真是太好了。」

「别在意，换作是我接到这电话，我大概是直接掛了吧。阿莫，这一都不好，我觉糟透了。对我来说只有一瞬间，但是时间已经过了三年。而且这副还不是我的…」

「抱歉…但至少…儿她们见到你一定很开心吧？她们现在还好吗？」

「我才正想问你。等等…你这话意思是她们不在诺良岛了？」

莫到意外。杰克叔竟然没有先去见他最思念的两人，反而先找上了自己。还有…他现在人不在诺良岛？

莫告诉杰克，三年前儿就带小回家乡去了。

杰克松了一气「是吗，那就好。但愿她们过得还好…」

「…？你…难没有打算去见她们吗！？」

杰克闻言变得严肃「我很想见她们，但我不能！因为我已经死了。而且我现在这样还像原来的我吗？这副只是借来的，听说我的意识、记忆会逐渐消失。与其让她们得到短暂的快乐再夺走，不如不要再给她们有任何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