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着痕迹地将到一半的冰冷面包回桌，垂着的睫，轻轻叹息。

廖簪星果然要为心的便利店关东煮正名，倨傲地抬着下，同情地睨了一十七岁都还没吃过关东煮的小可怜，一锤定音宣布。

连他的生日糕都是他使心机求来的。

其实暑假那次云心嘉的旧情人新丈夫也有给他带一份，对方一直想搞好继父关系，从而讨好云心嘉。

“你别再说什么叛逆期的……就行。”

“嗯嗯。”她胡，有怕李商羽会问些什么，左顾右盼，“快上课了，我下晚自习找你拿，明早还你。”

“下晚自习就去吃，一打放学铃就去。”

廖簪星主动给他什么，除了手背上画的星星、她生日人人都有的那一小块糕、请他上网，就只有初吻后的“她喜他”的错觉。

李商羽笑眯眯的，“好呢，晚上一起回家。”

……算了，多多益善。

次日云亭舍掉晚饭和朋友踢球后回教室，收到这份不知是否在暗示他成绩差的笔记礼包，相当受若惊。

但关系不大，他只需要知廖簪星常去吃就可以。许多次见到她和方童晚自习传小纸条，在上面画串止饿。

他翻开，不怎么意外地发现只有数学是她的字迹。但也很好了，他想。

基础题和作文素材可以看老师印发的那些。英语嘛，笔记都差不多，不过我整理了考频比较的词组，再加上小宋老师讲长难句的笔记，这样可不可以？”

“谢谢你，”后面常理该加一句“我会好好学习”的保证，但云亭十分珍重地将手压在上面，幽黑清澈的眸诚恳地望向她，双颊除了剧烈运动或许也在因别的原因而飞上绯红，“我特别特别开心。”

方童吃饭还没回来，他隐晦地扫一她的桌面，确认只有自己有这个。心情已经变成腾腾的糖浆，开始咕噜噜得冒泡，散发甜腻腻的思味。

“这怎么是垃圾品！”

云亭轻咬钉上的金属小球，似乎都能从锈腥中咂甜的味。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只会变本加厉诱这样。

“我忘记买晚饭了，放学可以请你吃关东煮吗？当作谢谢你借我笔记。我还没有吃过这个，爸爸在世时不许我吃垃圾品……唉，姆妈有买给妹妹，没给我买过。”

她们一文一理两个班是同一个英语老师，廖簪星本来想着云亭应该也记了，但又思及文科第一的脑应该比他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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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表达情绪是类似小动主动卧下柔绒肚的方式。廖簪星很不适应，侧着，随时打算转回去背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