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妹而已。」学长在走底端回答，又说：「小草，过来吧。」

棋盘格的规划，我随着他弯其中一条巷，周围很安静，起初还能和几个行人而过，这会儿清幽得连呼呼的冷风也削弱了音量。

我斜偷覷着他，我们已在学校后侧，因为车站的方向是校门后直接直走，很少有学生会走到后面，这里冷清很多，我也渐渐没那么彆扭。

学长轻松地跟门的教官打招呼，校门后右转沿着围墙走，遇到十字路后再右转，踩在人行的石砖上，他的步伐不算快，但跨一步的距离就很远，我跟在后也很辛苦。

他的速度又加快了，我再度走在他后。

那是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单独跟男生去。

步履轻盈走在自楼的走廊上，我不禁鄙视自己雀跃过度，不过就是间术社嘛，从小到大逛过多少次，有什么好兴奋的。

他轻笑，还是没有告诉我原因。

他的长相獷，右下有一浅浅的疤，我直视他没几秒便撇开视线，真的不是不礼貌，我就胆小啊！

「看到那个暗蓝的招牌了吗？就是那里。」他指着前面说。

为一个术好者，不逛多少次都是很开心的，就好像一个古董收藏家踏遍天下的古董店或二手摊，仍然是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情绪，更何况这间术社被学长钦！

我跟着来，微微缩着，小心翼翼。

这是什么酷炫的人与景。

接着我们约好了放学后十分鐘在校门会合，他也不打扰我，让我好好上完。

术社的店门不大，但里很明亮，五多的天已昏暗，店里还是一片煌煌，学长踏上台阶推开玻璃门，走去。

我抬起，眉微微一蹙，「到底哪里像……」

「你真的越看越像草。」在我盯着我自己的鞋看时，他明显慢下脚步，对我说。

不，这不一样啊啊啊！

「喔，我找不到我的理考卷，可能还要再一下，那掰掰。」她往屉里探，咕噥着回应我。

「这里是顏料。」学长指着右转的走替我介绍，我探瞅瞅，同样琳瑯满目。

平日跟晞一起校门就很正常，现在换个人变成和学长一同走在人群里，就觉得奇怪的。

而且他太，走在我前面，我几乎什么也看不到。

嗯……不重要。

我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更怕越描越黑，尷尬地朝他回以一笑，便乖乖走向学长。

「哇！好啊！」我不自觉惊呼，自动往里走。

他看到学长，神从容地拿糖说：「御森哦，很久没来了啊。」

我在约定时间前一分鐘到达，学长已经站在校门的铜像下等我。

「嗨，老闆。」

店里面积也不大，却了很多东西。柜台临在门边一侧，对面摆满了各画笔，书法用的、彩用的、油画用的，料的、尼龙的，还有各形状的雕刻刀，看着这些用，我的张开始瓦解。

「晞，今天我放学有事，不等你囉。」放学，我终于解锁一整天的期待，以极的速度收好书包，对还在翻课本的晞说。

看到是看到了，不过招牌真的很小，前面还有大小差不多的影印店招牌挡住一份。开在这里真的有人类会光顾吗。

嗯，太好了。

老闆笑笑的没有说话，总觉得他看我的神了，他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你才大树。

好神祕的地方，果然很适合学长。

「噢，带女生来啊？」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看着我饶富兴致地说。

什么小草。

「我走太快了，对不起啊。」他说。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对不起久等了」之类的话，事实上我也不知该怎么恰当地表达这个意思，学长就率先开：「太好了，走吧。」

我在心里嘀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彩课是连续两堂，第一节结束的时候，学长再度从温室走来，云淡风轻地对我说他要回去上课了，我傻傻地笑着和他别，继续涂直到第二堂下课前十分鐘才完成，稍微收拾东西后，回术教室作品。

放学时候校门人汹涌，除了回家或补习的学生，还有些是晚自习要去买晚餐，也有社团为了活动在集合社员，一片喧闹，我跟在学长背后走，低低的。

--

……什么东西太好了？

「掰掰！」我快步走教室，最后一堂国文老师拖了几分鐘下课，我是一刻时间都不想浪费。

「没、没有啦。」我再加快脚步，控制在能继续跟在他后面，没想到他放慢到走在我侧。

唔，被盯着看还是令我动弹不得。

柜台坐着一个看报纸的中年大叔，他着鸭帽，脖后一小段艺术的尾，上人中的鬍鬚整齐地延到嘴角，下也留了一小撮，而嘴里叼着一……糖？

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可又不会真的散发芬多，么长这么呢。

他的脚也很大，从他整个人的比例看刚刚好，但就是比我的大上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