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拖在脑后、圆框镜遮挡着黑圈，上则是黄绿条纹t恤和宽松长。早知同事今天会来这招，就应该至少穿一件质料一的衣服。

「快来！我们都好菜了。」赖怡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拉她到主位上坐下，「是我们心挑选的唷！都是你吃的。」

孙瑞涵看着满桌的佳餚，陈、乾锅田、翡翠中卷……确实都是平日她喜的菜。她已不记得多久没有像这样一群人帮她庆生了，不觉一波动，鼻酸涩起来。

当然她心知肚明，同事们的用心，还是为了安她这些日来的消沉。

「谢谢你们……」她几乎说不话。

「开动、开动，」黄煜崎一拍手，「刚才赖怡菁都不准我们动筷，说非等你来不可──我都快饿扁了！」

席间没有人提到她丈夫，彷彿大家都早有默契似地。直到黄煜崎喝得微醺，才猛然问：「喂，瑞涵，我说你啊……有没有考虑再找第二？」

孙瑞涵颤了一下，仍喝着她的汤，没有理会。

「你还年轻嘛，三十几？今天才满三十三对吧？还有行情啦！不用再一直等一个不知会不会回来的老公……」

这句话被一旁的同事曾慈珊听见了，忙用力拍他一下，低声威胁：「别没遮拦的。」

黄煜崎却仍自顾自地嚷着：「比如说呢，我们的阿斌就是个不错的人选啊，对不？」他拍了拍一旁的胖同事周汉斌。

曾慈珊横了黄煜崎一，霍然站起，说：「我们去外面菸吧。」便把他拖了去。

几杯黄汤下肚后，大家三三两两坐着间聊，场面略显凌起来。赖怡菁这才挨近孙瑞涵，试探地问：「说真的……瑞涵，你老公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吗？」

「能有什么打算？」孙瑞涵说，「只能祈祷他早回来了。」

「我是不知详细状况，不过大概和你找方燁的事有关吧？我记得你当时是说，想问和税有关的事，」赖怡菁略带忧虑地说，「至少……他应该不是发生了意外？」

「照目前状况看来，应该不是，」孙瑞涵喃喃说，「我希望不是。」

「你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啊，」赖怡菁说，「毕竟女人的青是很有限的嘛，」她迟疑片刻，「尤其……这牵扯麻烦的人，是不是……呃，还是早切割乾净会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