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老师客客气气地回敬，“您请说。”

妈妈继续补充：“我瞧着前些天，她一直坐在电脑前，对着游戏界面自言自语，像是跟人聊天，可完全不明白她在和什么人聊。还经常情绪激动，瞧着真像是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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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她在家里也不愿说的话，对学校的人，恐怕更不会说。”钟老师。

钟老师笑而不语。

钟老师忽而轻笑，略作思索，：“那可能是直播。”

“小孩嘛。”钟老师淡然。

“当时，她的父亲找上门，一时闹得收不了场。这孩也不忍看，就自己说愿意跟着回去。结果一回去，又忍无可忍地嘴毒，惹怒那两，她被禁起来，学校也不让去。过了半个月，她终于寻着空跑来，也已经元气大伤，人也瘦了一圈。就是在此之后，她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没去过学校。”

她叹了一气，“实不相瞒……”

说至此，妈妈捧着心，微微蹙眉。

钟老师摇，“这方面，我也不太了解。”

两个人都与钟杳甚少，用完所有的线索将话推至此，到底还是一筹莫展的死胡同。

妈妈撑着额，缓缓摇动搅拌匙，“我能理解。毕竟她变成这样，都赖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父母。她原本不在我边。那边的家嫌她是个累赘，也无人教。后来她到我边，已经野惯了，就是想扭正也难。她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龇牙咧嘴要咬人。但莫睬她，也就消停了。您担待些。”

钟老师微诧异之，却未话打断。

妈妈于是转移话题，“听人说，您也是学数学的？”

“哦，我知。”他正想一步解释，妈妈却茅顿开，“你这么一说，确实有像。我倒知有人靠这个卖货。可她直播图什么？直播打游戏？这有人看吗？”

“哟，您这是已经见识过了。”

“说来冒昧，我没有想过今天的沟通能这么平和，也以为她生活的环境会更糟糕。”

“哎，刚说哪来着？被她这么一打岔，倒忘了。人上了年纪就是记不住事。”妈妈略额角，转而，“您来，就是为了我多顾着她的学习？”

妈妈：“其实钟杳自从上了中，已经收心许多。上半年了一桩事。孩落在外，他们两又是再婚，难免招来闲言碎语。她的父亲就想将她要回去，还诬陷是我与人嚼，坏他声誉。”

“这孩，真是……”妈妈陪笑，“让您见笑了。”

妈妈端正坐姿，遥望向坐在远的小钟，神情才稍释然，“我以为新学期她愿意回去，这事算是过去了。这回突然又不去……说实话，我怀疑她是网恋了。当然，没法确认，就算直接问她，她也不会跟我说。”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小钟听着吞吞吐吐的话，心里也有些闷。知自己坐在这也掺和不上什么，就悄悄端着瓷碟去窗边，坐得远远的。

而为，用来警醒小钟。

“她也不容易。”钟老师没话找话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