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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寡妇 第24节(3/4)

第33章

兰姑回到厨房, 闷闷地坐在火灶旁,满脑都是霍钰方才说那句‘就算我了又如何’时的轻狂姿态,明明白日两人才亲吻过, 他如今却说这撇清关系的话,态度还如此恶劣,分明是一都没将她放在里。看来他是有了别的路, 不稀罕她这里了。

亏她今夜还特地买了好几样菜, 准备给他吃, 兰姑心里十分憋屈,捡起一柴火灶中, 却因为动作过猛, 激起一片火星, 到她手背上的肌肤,兰姑疼得泪啪嗒啪嗒地下来。兰姑平时也不是如此脆弱,动不动就哭的人,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

霍钰一到厨房, 便看到兰姑坐在灶旁的小杌上, 正低低泣着。

霍钰脚步一滞,俊脸闪过抹错愕, 他没想到自己随一句话就把她哭了, 她未免也太脆弱了。霍钰皱了皱眉, 好一会儿才克制住转离去的冲动。沉默片刻后, 霍钰走到她旁,却不知如何安她, 于是询问:“你……你怎么了?”

霍钰本就不怎么懂女人的心思,而唯一与他好过的牧云音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掉过泪,也不会在她柔弱需要保护的模样, 所以面对这样的兰姑,他有些束手无策。

兰姑没想到霍钰会突然现在厨房,还被他看到自己偷偷掉泪,不禁觉得有些丢脸,她伸手一抹泪,刚好蹭到手背上伤的地方,不由委屈地皱了皱眉。

兰姑抬看了他一,见他视线居临下地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兴。兰姑不想抬仰望着他,便站起,“我哭和你没关系,你别自作多情。”兰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声音带着鼻音,愈发显得委屈。

霍钰表情僵了下,突然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好。看着她通红的睛,霍钰并不相信她的话,“那你哭什么?”霍钰心里有些烦躁,觉得女人有时候很麻烦。

兰姑正准备拿漏勺捞饭来,听了他的追问,瞬间有些恼怒起来,不由转朝着他吼:“我手被火伤了不行么?疼得哭不行么?”就知问问问,一句实在的话都没有。

霍钰被兰姑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吼,不禁愣住,随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兰姑见他僵着脸,半天憋不一句话来,不禁想着他是不是被自己泼悍的样吓到了,这么一想,心中更加生气,冷着脸:“知了就快去,别在这里碍我的,我还要饭的。”

霍钰得知她不是因为他而哭后,内心着实松了气,稳了稳噗通的心脏,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关切:“我看一下的严不严重?”

兰姑心咯噔一下,躲开他伸开的手,一,淡淡说:“不用你看,这不关你事。”

“我看一下。”霍钰沉声,神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言罢不容反抗地拉起她的手查看起来。

兰姑愣了下,这次没有拒绝,面对这样势又充满着威严的他,兰姑是无法拒绝的,心在他关切的神已经渐渐变得柔,兰姑不禁恼自己没用,他不过关心一下自己,自己便忍不住想要原谅他。不过这也因为他其实也没有多大的过错,他就是那张嘴说起话来气人了一些。

“都起泡了,有药么?”霍钰抬眸看了她一,见她正痴痴地看着他,心猛狂了几下,就在他被她盯得有些脸时,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十分无语。

“我的手是不是很难看?”兰姑低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虽然白,但因为常年活,有些糙,指腹上还有薄茧,是比不上那些歌姬舞姬的,兰姑突然有些自卑起来,于是不自在地回了手。

霍钰正不知如何回答这她这问话,她的下一个问题又接踵而至:

“给你倒酒的人儿的手是不是很好看?”兰姑语气很平淡,像是随一问,并不是很在意的样

霍钰却有些大,他并没有留意银仙的手好不好看,被兰姑这么一问,不由去回想了下银仙弹琵琶时的画面,那双手的确是好看,不过他不傻,要是说了真话兰姑铁定要生气,但他也说不违心的话来,沉片刻,他平淡地说:“我没有留意那女的手,如何得知它好不好看?”

霍钰垂眸看她的手,如实回答:“至于你的,不丑。”

霍钰的话虽然没有让兰姑满意,但也没有惹她生气,兰姑内心禁不住还想试探什么,便故意问:“男人都喜手好看的女人吧?”

霍钰不明白她为何要纠结手好不好看,对他而言,手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吃饭握刀的,手好用就行。要说男人喜的……霍钰目光不自觉地扫了她鼓胀丰满的,等察觉自己的目光落后,他心中有些尴尬,他在胡思想什么。

霍钰收敛心神,回了句:“无所谓。”随后目光偏移到灶上那一大锅上,转移话题:“饭是不是该捞来了?”

兰姑闻言“哎呀”一声,顾不得再纠结手好看不好看的手,连忙去拿漏勺把米饭捞来。

看着她手忙脚的模样,霍钰不禁笑了下,随后帮她拿来盛饭的盆,才问:“有没有涂手的药?我去帮你拿。”

兰姑一边捞饭一边说:“浴房旁边有一盆油葱,你帮我掐一过来。”一转看到霍钰有些疑惑的目光,想他大概不知什么是油葱,便补充:“绿的,边缘有刺。”

霍钰颔首,走了去,没多久拿着兰姑要的油葱归来,“这东西在我们那边叫象胆。这东西涂手上用么?”霍钰看了自己手上的东西,询问。

油葱外是绿的,里面裹着晶莹剔透的,还有粘,把粘涂抹在伤的肌肤上,很有效果。兰姑看他一脸的不相信,不禁说:“村里的人一旦伤都是拿这个涂的。我每次伤也是用这个来涂,很好。”

霍钰扬了下眉,他之前从未听过象胆可以治伤,这回他倒是长见识了,“要我帮你涂么?”霍钰举起手,只等兰姑一同意,就帮她涂抹上去。

兰姑瞥了他一,“我又不是只有一只手,谁要你帮涂?”兰姑言罢抢过他手中的油葱,自己涂抹起来。

霍钰手上落了空,突然到一阵失落,又见她对自己答不理,便忘了之前的事,莫名地想惹她生气,于是故意笑话:“都当娘的人了,你怎么还跟小姑娘似的,个手还能哭?”他发现,让她发脾气还有意思。

兰姑角微了下,暗忖这男人怎么越来越讨厌了,兰姑抬眸瞪了他一,不兴地说:“谁说当娘就不能哭?”虽是如此说,兰姑脸却臊得慌。

霍钰压抑着想要上扬的嘴角,他没有真想要把她惹急,于是温声说:“行,你哭。你哭就哭。”

他无奈的态度衬得她好像无理取闹似的,兰姑气得不想再理会他,“你去吧,我要炒菜了。”言罢转过背对了他。

霍钰笑了笑,转刚要走厨房,忽然又被她叫住,霍钰站住脚步,回看她,“怎的?”

兰姑内心其实不想一直和他置气,他们都不是小孩了,闹来闹去有什么意思,于是抱着缓解气氛的心态,开:“你没事的话就去帮我把崽崽叫醒吧,他睡好久了。”

霍钰嗯了声,“我这就去。”言罢便大步走了去。

兰姑等人吃完晚饭后,狂风忽然大作,方才还是暮的天转便全黑了,屋内亮了灯,却显得惨惨的。

飞沙走石,震木扬叶,电光在天边划过,接着雷声轰隆,震天动地。崽崽胆小,吓得躲兰姑的怀里,兰姑不开手,只能叮嘱霍钰把门窗关实,还让他把牵到廊下。没办法,霍钰今日才把牵回来,棚也没有搭起来。

等忙完这些事,瓢泼大雨倾盆而来,兰姑和霍钰各回了自己的房间,崽崽怕打雷,躲在被窝里不来。兰姑坐在床边绣活。狂风来,那破旧的木窗上籁籁作响,兰姑有些担心这木窗支撑不住这大风大雨。她突然有些后悔之前天晴的时候没有让霍钰帮忙修补一下房屋。

霍钰双手枕着躺在床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上方灰白的帐,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以及轰耳的雷鸣,思绪渐渐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有些困倦,慢慢地压了下去,意识迷糊间,时光再次回到几个月前。

尸横遍野,染血的山林。满脸冷漠,用箭指着他心脏的情人。

他的目光与她对视着,被其中的冰冷冻了心脏,心脏传来隐隐的疼痛,他张了张,想要询问她为何要起床他,可是嗓沙哑涩,无法说话来。箭忽然离弦,猛地朝他来……

一阵惊雷过,霍钰猛地从梦中惊醒,心如擂鼓狂不止,一电光闪过,映屋内的景象,外的雨仍旧没止,打在木窗上,发“噼啪噼啪”的声响,屋上已经开始漏雨。

霍钰紊的心渐渐平复下来,这才发觉自己了一冷汗,想到梦中场景,一说不来的闷痛逐渐袭上他的心脏。

他沉着脸坐起,思绪始终无法从那折磨人的回忆中来,于是站起走到窗旁,打开了窗

外面雨下得很大,狂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有些许凉意,令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崽崽睡下之后,兰姑又了会儿绣活,屋渐渐漏了雨,便拿起房中的木桶木盆去接雨,突然想到霍钰的房间也有几漏雨,便提着油灯往他的房间而去。

一到门,一闪电蓦然划过,借着那光,兰姑看见他长站立在窗旁边,如松一动不动,窗还开着,雨不停地往里冒,地上都了一片。

“你在什么?”兰姑连忙把油灯放到桌上,快步走过去把窗关上,就片刻的功夫,她上就有了意,转看他,他面苍白,上的衣服打了很多,一摸上去冰凉冰凉的。

兰姑不由得蹙,“你是不是傻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天气,就开着窗,愣杵在这儿,待会儿冒了寒又发,我看我你。你快把外的衣服脱了!”兰姑越说越气,忍不住一掌打在他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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