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哭音的叫嚷声。

“……我不要待在这儿，我要阿娘。”

“如果阿耶和阿娘只能选一个，你要哪个？”

“我都要。”

“只能选一个。”

“阿耶是坏人，我要阿娘，我要阿娘……”小孩的尖叫声响起，似音穿耳。

刑恩在听到陛下喝斥四皇不许叫时，连忙带着三皇退至廊庑外，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啼哭声传，刑恩才松了一气，也不再耽搁，重新走到门，大声禀报，“陛下，才把三殿下带过来了。”

里面很快传来皇上说来的回应，刑恩和三皇一去。

屋内有两大盏十二连枝灯，照得灯火通明，皇上抱着四皇坐在三扇梅兰竹纹屏风前，座前摆放着一张案，案上几菜式都没动过，唯有最前面的那碗杏酪粥快见底了。

皇上用巾帕替四皇去嘴角的饭渍，抬对刑恩吩咐，“把慈姑叫来，让她带四郎去盥洗室收拾净。”慈姑是乾元殿另一名女官，同时兼掌尚寝局，属正五品。

刑恩还未应答，便听到四皇张稷哑着嗓叫嚷：“还要钟傅姆，还要平乐……”平时大而的圆，今天哭得太多，都有些红涩了，角及下还留有泪痕，瘪着小嘴，模样极可怜。

“行，你要的都给你，只不许再哭了。”皇上一答应，伸手摸了摸儿的角，让刑恩去叫人，又招手把三郎叫至跟前，张稷抬喊了声三哥哥。

三皇张禾近前，喊了声父皇，听到父皇问他用过晚膳没，他忙回：“早吃过了，下课回来就吃了，”低看向父皇怀里的四弟，“田田，你这么晚才用膳，我都要睡觉了。”

“这几天，你陪着你四弟睡这里，明日去仁本阁，把你四弟也带过去。”皇上对三皇说，仁本阁是皇读书的地，三皇今年六岁，自社后，他特意选了两名士的翰林学士给三皇启蒙。

还要说什么，见慈姑来了，于是低哄怀里的儿，“田田，乖一，跟慈姑去洗漱，不许再哭闹了。”

张稷刚要被抱离，忽地伸手抓住父皇的衣襟，“阿耶不许走。”

“行，阿耶不走。”皇上答应，张稷才松手，由慈姑抱去。

当天夜里，皇上陪着两个儿住在仁守堂，只是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过，四儿张稷惊醒了三回，哭闹着要找阿娘。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禁之内，风声鹤唳，整个内侍省加六局灯火彻夜长明，东西十二陆续有内侍或人被带走问话，被送暴室狱，一肃杀之风漫延至各，震得人心惶惶，胆战心惊。

到了次日清晨，据说，各都有人被带走，唯有芙华例外。

朱颜隐约觉得中这番动静，与昨日狗皇帝发现她猜到中秘事有关，然而，经历了最初的惊惧恐慌后，她已不在乎了，一心记挂着儿，一夜不曾安睡，听得曲姑禀报里的事，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