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还在府衙。”裴六看着沈琢的脸，打了一个哆嗦。

“带我去见他。”

“可没有少爷的命令，无关人等不得泉州城。”

沈琢冷冷的瞥了裴六一， 反问：“那我是无关人等么？”

裴六噎住， 这让他怎么答？！送命题！

片刻间，沈琢已向大门走去。守城卫并肩站着，无情的拦住沈琢的去路。后者伸手将人推至两边，正要上前，一阵寒光闪过，守城卫的刀已伸至沈琢面前。

沈琢在原地停下，看了裴六，随即视若无睹地往刀上撞。

裴六大惊， 吓得冷汗直冒， 急忙吼：“让开！”

守城卫愣了片刻，迅速收回剑退至两边，一人影就这么掠了过去， 带起一阵寒风。

“沈公， 沈公！”裴六追上沈琢，“城里，您还是回去吧。”

“泉州城巷多，府衙远得很，不然我去叫少爷来？”

“沈公，您别走这么快，虽然迷烟倒了大分病疯， 可保不齐还有些藏在暗的。”

沈琢停下脚步， 回看向裴六：“泉州城我比你熟。我只是不理解， 你这么拦着我， 是你家少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没有！”裴六苦着脸急忙辩驳，“少爷最近忙得很，哪里去别的事！是少爷不想让您瞧见府衙里横尸满地的场面，他说让我这几日先拦着您。沈公，您这么闯来，少爷肯定要骂我了！”

沈琢无动于衷：“骂就骂吧，我也要骂。”

“……”好，苦计完告失败。

裴六心里急的仿佛锅上的蚂蚁，他跟在沈琢后，仿佛一个跟着夫人去捉自家主的下人。

看府衙将近，裴六只能祈祷自家少爷能安安分分的，躲过这一劫。他门后，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大喜：“五哥！”

裴五冷抬，见到沈琢还有些错愕：“沈公怎么来了？”

“站住。”沈琢叫住想走的裴五，“想去报信？”

“没。”

“那就跟着。”

沈琢一路风风火火往里走，在府衙里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后，径直朝牢房而去。刚一靠近，一腐烂发臭的味便从里传了来，去以后更甚，混着血腥味，从地里冒来，渗沈琢的骨里。

他闻着有些反胃，手指在宽袖下绞动着，青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