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舅舅白玉京能暗中理好一切，可她没想到白玉京脆一不二不休把人真的当了刺客给关牢里，旧伤又添了新伤，直接把人给得半死不活。

更何况以裴砚的手段，他要是反抗，白玉京本就动不了他，只是他为何要这般？

她心疼？

现在裴砚落在她手里，就像个手山芋，就算想立刻上把人送走，但是又怕他死在半路。

林惊枝觉得心疲惫，更难于去揣他的心思。

他总是这样，霸不容她反抗，就算她逃离燕北，他一样能寻到她。

但她已不愿当那个被他藏在手心里，看似被着，实则一直依附于他的。

这几年中，她跟着白玉京带着初一，看遍了月氏的山川河，同样明白作为女并不一定要依存于后宅。

透着阵阵苦涩药味的空气里，裴砚闭躺着。

他觉得鼻尖上都是她上甜甜的味，上盖的是她盖过的衾被，他的就像是被包在云絮里，渴枯竭的心得到了雨的滋养。

“你是爹爹吗？”呼呼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裴砚垂在床榻旁的有着薄茧的掌心，就这样毫无预兆被一只的小手轻轻握住。

娃娃一样漂亮的睛，睁得大大的，瞳里着的好奇。

是他的孩。

裴砚漆眸骤缩，底情绪剧烈波动。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哑得厉害，努力克制着声音：“你怎么知，我是爹爹？”

初一小短一蹬，勉半个趴在榻上。

他煞有其事地了：“你应该是我爹爹。”

“我悄悄告诉你，我梦中闻过爹爹上的味，是像太一样的冷松香，和你的一模一样。”

“而且阿娘说了，日后我有了爹爹，我就不能跟阿娘一起睡，但是阿娘后院养了很多郎君，郎君们都想当我的爹爹，但是没人能睡阿娘的床。”

初一童言无忌，像一把刀刺裴砚心，痛得他说不上话来。

原来他那些如坠渊般无法安眠的夜里，他悄悄来看他，在他熟睡时悄悄把他抱怀里，他的孩初一都知晓的。

“你叫初一，是不是？”裴砚笑了笑。

初一：“因为府中的们说，阿娘生我时是除夕的清晨，可我不愿生，就一直拖到了新年的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