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首的赵氏了！妾敢说，今日的刺客一定抓不到，这就是因为有赵氏暗中相助……”

说到这，赵玉洁面容凄婉，妄自菲薄：“妾只是一介乡野村姑，今天虽然遭难，但好在没有大碍，您负皇朝社稷之责，万莫因为妾，而坏了既有谋划。”

徐明朗的确有既定谋划，那就是先对付门第里的陈氏，等安定了门第内，再合力对付将门。

但那是之前。

他没想到将门的攻势会这么大，这么无所顾忌，都直接对自己的妾动手了！这个时候如果还内相争，那无疑是给将门机会！他理应调转枪，带着门第先共同对外。

而今日之事，也给了徐明朗一个团结门第的充分理由。

陈氏等门第虽然跟他不合，但毕竟是门第，自利益跟文官集团利益密相关，在将门如此“穷凶极恶”的情况下，不至于不识大，还跟他针锋相对。

“你且无忧，不对手是谁，我必为你讨回公！”徐明朗神决的表明了态度。

他虽然赵玉洁，也不吝啬赏赐，更可以提升她在宰相府的地位，增加她打理的产业，派遣手保护，但为宰相，门第第一人，徐明朗绝对不至于为了对方，而影响朝堂权力斗争的大事。

哪怕对方死了，他该什么还是会什么。

只不过今日之事，给了他一个恰当的机会而已。

……

弯月如钩，几乎要看不见了，这说明月底就在前，因为是腊月，所以月底也即年底。站在窗前的赵宁负手抬，仰观半响月，心如明镜，不惹一丝尘埃。

“我等无能，没能杀掉目标，请公降罪！”

扈红练在他后禀报完今日刺杀行动，惭愧不已的蹲请罪。以赵氏跟一品楼的关系，“降罪”两个字有些重了，扈红练却说得肃杀郑重，可见自责尤甚。

“方墨渊的行动没有问题，没能得手并不全怪他们。不过责罚还是不可避免。”赵宁的声音很淡，没有丝毫波澜。

他其实并不生气。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能杀掉赵玉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那自然是最好，这也是赵宁布置这个行动的第一目标。

但没能杀掉赵玉洁，未必就有多么糟。

以赵宁两世为人对赵玉洁、徐明朗的了解，此事之后赵玉洁、徐明朗会有什么反应，他清楚得很。

而那，正是他想要的。

凡事未虑胜先虑败，这是赵宁的习惯，也是谋国谋天下者该有的起码素质。对于一件没有十成把握的事，只有在确定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的情况下，他才会放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