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瓒看孙要走，「噗通」一声就给孙跪下了。

孙：「你这次动的可是锦衣卫的利益，你真要落到诏狱，只怕他们不会对你客气，什么刑、火刑都会用上，你先掂量一下。要么你找个合理合法的理由为自己开脱，或者把那批生铁找回来，要么就只能赔钱，息事宁人，再或者……唉！老夫不想说了，与你相识一场，不想让你走上绝路。」

让我自杀？

再说了，不就是几万两银，真要闹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你孙老啥意思？

绝路？

你们施家乃世代相传的勋贵，在南京又当了那么多年协同守备，捞取的油必然不少，你当是我们文臣只能当一代呢？

施瓒现在的问题是，不是皇帝想不想治他的罪的问题，而是非要治他的罪不可。

但要是去了诏狱……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孙叹：「我把陛下的意思告诉你，也算是尽到了责任。若陛下真要追究，把你拿到诏狱去审问，只怕会……」

孙看了一阵疼，苦笑着说：「不是老夫不想帮你，而是看你是否能帮到自己。你在朝也不是一两年，朝中的规矩早该清楚，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先前在杨廷和那儿没磕的，在孙这里给磕了。

孙打量施瓒。

一

你不肯给，那事情就没完，皇帝现在不能把杨廷和怎么样，只能从你上开刀！

而且大明对于勋贵的贪腐问题一向睁一只闭一只，大明地方军队军备松弛，全是拜你们所赐，你还在我这里装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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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瓒或觉得自己失言，随即把低下，不敢与孙对视。

「孙老，您可要救我啊。」

没有？」

孙：「再说一句吧，其实杨介夫在朝没多少日了，发生这事，他完全可以主动辞官回乡，换取陛下对你不予追究。但他到现在没这么，为什么？因为他不想在朝争失败的情况下走人，他想退也要风风光光，而此事恰好展现了他最不光彩的一面，你注定是要被牺牲掉的！」

那些妻妾肚不争气，没给我诞下个一儿半女，要是我死了，继承爵位的是我弟弟，我自杀就为了保全家族名声？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孙：「言璋，你这是嘛？起来起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若是去了刑还好说，总归勋臣在大明是超脱于朝堂系的存在，没人敢把他这个超品的怀柔伯怎么样。

施瓒定地。

半响后，孙轻轻一哼，：「看来你也不傻，就算真如你所言，你从一开始时为何非要卷其中呢？怕是杨介夫早就准备牺牲你了，却声声说会帮你，是吧？哼，他怎么帮你？因为一铁，陛下没法动他，但要动你，让别人知给杨介夫事没好下场，打击他的威信，却是可以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你觉得自己能独善其？」

「诏狱？不至于吧？」

施瓒说到这里，双方突然沉默下来。

「鄙人虽称不上一贫如洗，但这么大的窟窿，一个人本补不上！您老要是走了，下次来的怕就是厂卫的人，鄙人年岁不小了，受不得那苦，只怕真就要……呜呜。」

可我连个儿都还没有啊。

在施瓒看来，诏狱不是皇帝为你们文臣准备的小号吗？这跟我这个武勋有何关联？

在这事上，孙本没能力相帮。

因为皇帝不能把始作俑者杨廷和怎么样，只有把办事的人给整治一番，让别人知，原来给杨廷和事稍不留意就会家破人亡，那时别人才会知，这朝堂到底是谁主。

施瓒说了一句大实话，总算是换回了孙的实话。

只要我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挽留我也没用，你当老夫家里是开银矿的？几万两银，真拿不来，要不你多派人去永平府寻找那批丢失的生铁在哪儿，找到了，你就能平安无事。」

听起来合理，事了自杀了事。

「呃……没有。」

分析了利害关系，也了主意，掏钱就能解决问题。

「可那批矿不都已被陛下转运走了吗？」

施瓒站起，一把鼻涕一把泪：「鄙人一心为朝廷，自问在公事上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此番不过是想早些回南京履职，报效朝廷，本以为不过是协助中堂事，谁知那生铁还能丢了？」

个大老爷们儿，居然当着孙的面呜咽起来。

「孙老……」

施瓒有些忌惮。

孙从施瓒稍微的迟疑就看来，这货明显不说老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