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开的时候就来。”锦儿扳着手指数数：

“一、二、三、四……来了四回啦！”

“那你怎没跟阿爹阿娘说？师父不让说么？”这回开的是符宽。

“师父没有不让说。”小女孩狡黠一笑，掩不住那得意：

“是阿爹阿娘没问。”

大人们不禁哑然失笑。薛百螣放下筷箸，将锦儿抱来膝上号脉，沉：“脉中有土金之气，隐然成形，的确是修习游尸门“太炼形功”的征兆。要废去此功，恐怕为时已晚，可惜了你女儿的好资材。”

“这……练此邪功，会不会对有害？”符宽夫妇一听都急坏了。

薛百螣陷沉思，一时无有反应，经符宽迭声促才回过神，不耐挥手：“练武功能有什么坏？人的心思才叫坏！游尸门的武学便只这一“太炼形功”，其他什么走影剑、移尸手，通通都是这功法的延伸。柢原是不错的，只是后人练上了歪路，变得又怪又邪。

“游尸门人一向有周游天下、掳走小孩授艺的坏习惯。但你可知：游尸门中，连号称至绝学的“赤血神针”，近世都有个“万里飞皇”范飞练得，独独有一门武功，至少一百年没听说有传人了，便是你女儿的这“血牵机”？”

符宽夫妇面面相觑，更加忧心：“薛伯伯，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我不知。”见多识广的白岛神君摇了摇，逗着膝上的小女孩说话：“宝宝锦儿乖！那三位师父有没有说，他们为什么要教宝宝锦儿玩傀儡啊？”

“有。”小女孩总算等到这个问题了。

有时候她觉得大人真是笨，差让她辛苦背下的那两个字全派不上用场。万一明年黄开的时候师父们不来了，而她又忘记了怎办？她不懂那两个字的意思，小师父也没解释，只说万一阿爹阿娘问了，这样回答便是。

席上，大人们全望着她。

“你要再问一次“他们为什么要教你”。”宝宝锦儿有些不耐烦了，想赶快结束对话去玩。大人真是笨！连问问题都不会。

“他们为什么要教你啊？”薛百螣啼笑皆非，只得耐着问。

“为了报恩！”宝宝锦儿一撑落地，飞也似的跑去园找小猫。

◇◇◇

--还是大师父明白。

符赤锦心中叹了气，昂然：“大师父，锦儿只想看一看“赤血神针”的古籍残页，如此而已。”那大师父“瓮尸”青面神无语，半晌没再开，房中顿时又失了此人的生机气息。

二师父“虎尸”白额煞怒极反笑，低咆：“你好啊！问你大师父要东西，连理由都不必了，好个五帝窟的赤帝神君！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有天大的能耐，吃定了我们非给不可？”

“锦儿不敢。锦儿敢开这个，只有一个理由。”符赤锦的声音平板，可以想象那张平日千百媚、无比灵动的白皙面孔一片淡漠的模样。她顿了一顿，静静说：

“为了报恩。”

“你--！”哗啦一声，伴随着清脆的碎瓷声响，椅“喀啦！”被踢倒在地，白额煞吼：“好！算我三人欠了你阿娘的。你要看，老的这一页便给你看！看过后恩断情绝，你也别叫我“二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