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九曜皇衣”韩雪。

耿照知悉的本差不多也是这样，除了“真龙之传”以外--

由琴中得知，在应无用失踪后才来到东海的韩雪，本没有什么真传；以他幼年在奇质的际遇，自也无人悉心栽培，传授武功。韩雪之所以能稳坐主的大位，十之八九是靠了琴所领的风云峡一系大力支持。

“奇内诸派系，均以龙山的据为名，我们风云峡一系实力最，人数却最少。”沐云解释：“当年主得风云峡之助，斗倒了掌权的幽明峪、飞雨峰、惊震谷、拏空坪四家，血洗龙山，这才登上大位。归究柢，他们是怕了“渌琴魏无音”这个万儿，多年来安分守己，不敢造次。”

他叹了气，酒碗举至边，却迟迟未饮。

耿照低：“前辈的死讯若传到了龙山，韩主岂不危险？”

沐云没怎么多想，直觉，片刻才勉一笑，安：

“我大师兄武功，人称“小琴”，我师父长年不在龙山，那些王八也没少怕了咱们。我二师兄外号“天机暗覆”，岂止是足智多谋？简直是猾似鬼、卑鄙下、无血无泪、无耻至极……咳，总之，是厉害得不得了。有他二人陪在主边，天塌了也不怕。要是我三……”神一黯，仰了，又斟一碗。

“风云四奇”的大名耿照如雷贯耳，也替自己斟满，举碗：“莫殊莫三侠古、风亮节，小弟倾慕已久。料想他英灵未远，虽死犹生，咱们敬他一杯！”

“说得好！”沐云拍桌豪笑，一扫霾，也跟着举起酒碗，双忽亮：

“你想起我三师兄的事了？我大师兄一向循规蹈矩，二师兄诈透，犯错捱板总没他俩的事。我最顽了，那是罪有应得，但每回总能拉上老三陪打，倒也不寂寞……”见他愣愣的没甚反应，苦笑耸肩：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慢慢想，总能记起的。”

两人“哐当”一碰碗，仰俱；同哭同笑，同同饮，不觉到了夜，双双醉趴在桌上，兀自不肯离去。耿照平生从未如此豪饮，一下喝了，不怎么灵便，胡抬手拉他，乜着问：

“你……为、为什么……请我喝酒？我……我平日不……不同人喝酒的！”

沐云也醉得摇晃脑，砰的一声趴在桌上，闭笑：

“我想再……再听一次。我一直想，没……没准儿你什么时候一开，忽然就是师父的声音……师父的气……像以前那样教训我，骂我没息。哪怕……是一次也好……”角亮亮地一掠光，一行泪落面庞。

◇◇◇

翌日清醒，耿照痛裂，中得发苦，若非下垫褥温，宛若置于一朵香云，还不如死了净。面对此生一回宿醉，耿照抱着挣扎起，小心翼翼挪动，力量稍用实了，颅中便是一阵浪滔天，分不清是船摇还是脑摇。

捧着脑袋呆坐片刻，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发现周围的纱帐绣榻十分熟，连被褥上的熏香都毫不陌生……一抹灵光掠过脑海，他终于明白自己何地。

（我、我……怎么会在二掌院的舱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