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了一掌，是也不是？”岳宸风急：“是！但……”

耿照：“这把明月环自始至终都不在我手里，刀匣却几乎都在你手上。莫说没有钥匙，就算真有，我要如何掉包？”岳宸风几度言，却不知该如何申辩，面如死灰。符赤锦在堂下听见，几乎要替耿照鼓掌叫好起来，心想：“他看起来傻，心思可一都不傻。看样岳宸风是真不知，却要背上这个黑锅啦。”

大堂之上一片死寂，适君喻、李远之等尽皆傻，不知该如何替师傅辩白。岳宸风夺得赤的过程，多涉五帝窟、五绝庄之事，偏偏这些又不能教慕容柔知晓，否则后果难以逆料。他默然片刻，冲慕容柔一拱手，低：

“属下实不知该如何解释，但此匣我的的确确未曾打开观视，亦不曾掉包。属下愿立军令状，限期将此事调查清楚，并将赤妖刀寻回，恳请将军明鉴。”

“所以……匣内并无妖刀之事，你全不知情？”

“属下不知。”

“无能。”

慕容柔瞇着睛盯了他片刻，轻声说，转望向耿照。

“匣内并无妖刀之事，你也不知情？”

“在下不知。”耿照老老实实回答。

慕容柔轻吐了气，细细抚枣木扶手，片刻微微一笑，垂眸：“耿典卫，你知如岳老师这般英雄了得之人，何以对我如此惧怕？”

耿照摇了摇。

“因为我天生有一异能。”

慕容柔笑起来。

“只消是我所问，世间无人能在我面前说谎。无论是何人，只要是我问的问题，都必须据实回答，否则我一便能看，绝无例外。大行皇帝仁民，最不喜见血，过往刑讯时总派我，连板鞭都不用动；只要我问对了问题，没有得不到的情报。”

他中的“大行皇帝”，便是太宗孝明帝独孤容。慕容柔从太宗潜邸时期便是他的心腹，一路受太宗的擢，才能坐上镇东将军的宝座；说起“大行皇帝”四字，已至中年的镇东将军仍难掩孺慕之，连吻于剎那间都温和许多，仿佛跌怀愐思忆之中。

“你们两个说的，都是实话。”

慕容柔回过神来，眸冷依旧，随下结论，举重若轻。

“但赤之失，事关重大，可不能轻易揭过。你二人须在十日之内，为本镇寻回赤妖刀；若然超过时限，又或在寻刀过程中犯了过错，我将施行连坐，一责罚。寻刀期间，影城七品典卫耿照暂归我镇东将军府辖，我会正式行文独孤天威告知此事，你不必担心。

“谁先把赤找回，便由另一个人独自担起两度丢失赤的罪责。耿典卫，我得先提醒你：在我镇东将军府之内，一切依照军法行事！你丢了刀，萧谏纸最多叨念两句，横疏影兴许还不追究责任，但军法可不是这么回事。一百军打下来，骨断烂是家常便饭；稍不留神，便会掉了脑袋。你明白么？”

符赤锦听得香汗直，却见耿照沉思片刻，拱手：“将军说得极是，在下遗失了赤，本就该负责寻回。但我受敝城城主之命，须得回禀城主大人之后，才能为将军效力。我家城主至多三日之内，必将抵达越浦，请容在下向主上禀明后，再向将军报到。将军若信不过在下，我也愿立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