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岳宸风掩杀过来，自不敢将她放下，全神专注于刁研空与岳贼的周旋应对，环着玉人的手臂不觉一，结实的肌微陷她窄的小腰里。

沈素云腰间仿佛被一圈生铁箍住，似疼似麻，垂眸瞥见他手臂肌贲起、泽黝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腰肢竟是如此细圆；对比他的结实有力，自己的肌肤又何等柔富于弹，忽觉异样，心一阵怦然，闭目垂颈，再也笑不来。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关于“男”的真切受。不是一个名分、一个称谓，或者从一幢大院换到另一幢，夜夜望着红蠋空烧，披衣独坐……而是活生生的，温实的血之躯。

--原来……男是这样的！

耿照却无由关照年轻夫人的心事，注意力全被另一边所引。

岳宸风一砍落空，激发狂，更是势若疯虎，舞刀扑向老人。

刁研空在乌光血芒中俯首迈步，趋避自若，手掌勾、缠、引、捺，两只大袖翻飞如舞，似搅漫天落英；笨拙的姿态却绝不停顿，顺得像是缫丝浣布，又不似天罗香“洗丝手”狠刁钻，恍若大江缓、大风广拂，乎意料的好看。

他所用招式耿照虽无一识得，但法、手法都透着说不的熟悉，脑海中灵光一闪：

“这是……“白拂手”！”

五四十路之中，“白拂手”是他最先接的一门，用得最多，练得最熟，领会悟冠于诸门，故能一认。

刁研空所使，虽与娑婆阁的千手千观音像颇有，然缠卷极、连扫带黏，不仅系同源，招衍更广，已逾木像所刻的四十手路；举手投足，无不是去烦恼、除障难，游外，尽得离要义。纵使岳宸风刀狂劲猛，一时也奈他无何。

录有的千手观音像与罗汉图藏于莲觉寺的娑婆阁，年代久远，寺中已无人知晓，极可能是昔日大日莲宗所遗。但当日狼首聂冥途叫破这一路武功时，劈便问“你是老和尚的弟还是武登庸的传人”，显然除了佛门人七尘之外，刀皇武登庸也练过这绝学，故有此问。

由此可知别有它传，不唯莲觉寺而已。

耿照见刁研空儒生装扮，言行又迂，想起同列三才，有一人与武儒诸脉的渊源极，若说他也通晓薜荔鬼手，一都不奇怪，暗忖：“莫非刁先生与那位“隐圣”殷横野殷老前辈，有什么关连？”见老人绊住岳宸风，唯恐有失，将沈素云抱草丛中藏好，低声：

“除恶务尽！委屈夫人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沈素云忍着双肩疼痛，咬牙不哼声，：“典……典卫大人小心。”苍白的雪靥掠过一抹红，妙目盈盈，满是关切。耿照提刀振起，扬声：“刁先生，我来助你！”

刁研空在刀风中穿来去，听他一叫，居然大摇其：

“小兄弟勿来！这人神智受损，因此狂暴凶残，难以自抑。我且试试为他唤回清明！”手刀锋向前一跃，看似将撞岳宸风怀里，中途忽转，落脚却在他肩后。耿照看得一凛：“这非是法奥妙，用的仍是“白拂手”！”略一咀嚼，对这路手法的应用领会。

岳宸风虽已癫狂，仍是东海首屈一指的手，后岂有一隙可乘？如风倏转，以刀柄撞向老人。

刁研空不闪不避，吐气开声：“咄！”岳宸风为之一顿，发袂无风自动，举臂挡脸，如激。老人一个错步绕至他后，趁岳宸风一转，再度张大喝，喊得他小退半步，叉手护，罕见地采取守势。

接连几次，老人呼喝犹如鼓槌定音，每一下皆令他一震，魁梧的铁塔伟躯与刃同受白拂手牵引，岳宸风越转越慢、神情空茫，的眉心揪作一。相持不过一瞬，刁研空忽然伸手住他的天灵盖，运气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