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溢，忽又侧着媚的小脑袋：“真奇怪。怎么你去一趟，却忽然……忽然变成了大人似的。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有法，真是好厉害啊。”

“这样，霁儿喜么？”耿照起穿衣，一边回笑问。

“嗯。”她想了一想，连自己也未察觉的安心笑容，害羞地。

第七五折虫豸偷香，一生所望

倾浦商五大家之力建造的栖凤馆，是一座占地广衾的四层阁楼。

倘若“廿五间园”中的每层楼都大如一间佛堂大殿，栖凤馆便是将一座数的大院都放到了一层楼里，连它的富丽堂皇与惊人规模相比，都不禁为之失：

远看似山坳里凭空矗起一座小城，方正的块以彤艳的朱红为主，布满镂空的雕廊窗扇，又像嵌工细的多宝格，多采金、绿，从无数巧致的镂中透灯烛黄，重檐歇山式的馆覆满金黄的琉璃瓦，在夜中莹然生辉。

这样的设计自是为了皇后娘娘的安全。

倘若凤跸驻于普通的园林之中，不仅皇后的居所须布置大批禁卫，随行的女官、内监，甚至厨工等人的住所与场作亦须严密保护，免得有心人混其中，易对皇后娘娘不利。

栖凤馆化平面为立，将院落厢房一层一层迭起来，皇后娘娘与琉璃佛等最尊贵之人住在层，其余人等依照分、职司往下排。戍卫的军士只要守底层门，上数层里尽是娘娘从中携的亲信，还能什么？

自东巡以来，这座华馆大概是最受随行金吾卫士迎的一居所了，众人初见之时莫不喜赞叹，都说三川越浦号称“天下殷富”，果然非是虚浪。也因此戒备不如想象中森严。

阿兰山的山对耿照来说算是熟门熟路，连夜行都已非是次，原本以为皇后娘娘到来，整座山该被谷城大营的甲铁卫、越浦衙差，以及禁军金吾卫围得铁桶也似，不容许任何人，谁知慕容柔派的军队围则围矣，但他们自己也不被允许阿兰山地界，只能暂驻山下三十里外，离越浦城还近些。

负责东巡戍卫的金吾卫仅在山脚下设简易关卡，遇着老百姓要从正面的大路上下山，也只略盘查而已，并未禁行；抄平日熟悉的小路上山，那是连问都不会有人来问。

耿照想起迟凤钧与慕容柔的对话，暗忖：“看来皇后娘娘“不扰民”的心意，倒也非是嘴上说说而已。看这个阵仗，莫说皇亲国戚，恐怕州郡父母官巡、勋爵宿将围山打猎，都不仅仅是这样的规模。”

他最后决定施展轻功避开关卡，抄一条莲觉寺火工平日担上山的小路，悄悄来到那耸立着金碧辉煌的小山坳里。

栖凤馆之外当然也有围墙植栽，但比起方城似的大楼，不过是聊备一格。耿照绕着周围转了几圈，发现只有前、后门有布兵把守，便是负责站岗的金吾卫士，态度也十分轻松闲散，全无如履薄冰、如临大敌的觉。

镇东将军调来的三千谷城铁骑被拒于山下，只有三百人被允许驻扎在山坳的隘，据说还是被当作仪仗队才留下的。这支队弓上弦、刀鞘，分作数班值，还设了斥候探，严密盘查在附近没的所有人；如非与栖凤馆用度相关者，一律驱赶下山，反倒是所有护卫关卡中最难通过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