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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05(3/3)

桶饭喝了个光,还伸那么宽的,在桶里了一圈,得跟刷过一样乾净,最後拍了拍肚,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魏甘一天两顿饭,今天就吃了一顿,下都半夜了,上午吃的那东西早就成了浮雲,这会儿肚是真饿了,谁知自己略微摆了下谱,那个不懂气节的兽蛮人就把他的谱给没收了,连渣都没给他留。严君平那边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不时捞起一颗渍过的青梅,在嘴里嘬得吱吱响。

魏甘睛几乎冒火来,拿被一蒙脑袋,权当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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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鸟人的桶已经被洗得乾乾净净,但洗得再乾净,程宗扬也没有勇气钻去看。

最後冯源自告奋勇,一桶,看了个仔细。

桶的排,确实镂刻着那句骂人话,但不是镂刻在表面,而是刻在玻璃内,由于透光率不同,注之後会变得更加明显。

类似的镂刻手法程宗扬曾经见过,太泉古阵的岳帅遗中,也有这在玻璃内镂刻的。这些证据基本可以证明,这隻桶确实是岳鸟人那亲自坐过的。但有价值的线索至此为止,这隻桶说到底只是岳鸟人用来坑人的,本并没有什么值得琢磨的内容。

除了桶,这一趟的收获还有玉牌和卷,但不是一件,而是整整七件。也不知海那帮货怎么想的,此前他们从严君平手里骗到的玉牌,以及通过玉牌找到的线索全都被魏甘带在上,这下倒是便宜了自己,不用再费劲去找前面的线索,只要把严君平的嘴撬开,找到最後一面玉牌就齐活了。

七枚玉牌可以摆成一个不完整的方框,只缺了右下角一块。玉牌上的地大多数集中在洛都附近,甚至还有一块于上林苑。也不知岳鸟人怎么想起,跑到那里去埋东西。

玉牌上只有地卷上则是的解释,包括桶注作细节都在上面,内容前後连贯,环环相扣,经过众人研究,基本可以确定,一直到最後找这件玻璃桶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程宗扬可以肯定,这么找是错的,因为黑海已经用实践证明了,他们找到的不是宝贝,而是岳鸟人的恶作剧。

程宗扬:“会不会是严老故意使坏?”

“不会。”那些卷斯明信和卢景两人已经鉴定过,上面的字迹的确自岳鸟人的手笔,不是严君平自己能来的。

“这就蹊跷了……也许拿到最後一块玉牌,才能把整件事拼凑起来。”

斯明信和卢景也只好同意。

富安一路小跑过来,“程儿,今天刚来那老在闹呢。”

“闹什么?”

“说他都饿到半夜了,再不给他东西吃,他就绝自尽。”

程宗扬都气乐了,“再饿他一天!谁都别理他!”

斯明信的声音:“这里面有些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

“姓魏的手无缚之力,又是个。黑海怎么会把这么要的事给他去办?”卢景:“而且这回的偶遇也太过凑巧,黑海的人倒像专等我们找上门去。”

秦桧接:“还把所有的玉牌卷都带在上,似乎生怕我们找不到。”

程宗扬回想起来,何止是魏甘?找到严君平的过程,也同样大有蹊跷。黑海如果够小心的话,完全可以与严君平在一个更隐秘的地方会面,而不是就那么被自己闯上门去,坏了他们的好事。

“你是说黑海是故意的?”

卢景指着:“这里有一刮痕。虽然刻意作旧了,但能看来这原本是个二字。箱内本来有两瓶秘剂。”

“有一瓶被人用掉了?”程宗扬忽然大笑起来,“上一个被淋了一的是谁?西门庆还是剑玉姬?要是剑玉姬我可笑死了……”

斯明信的声音:“要当心。”

程宗扬收起笑声,“西门庆有附秘法,那个魏甘说不定就是诱饵。富安,你去待一声,把魏老关好了,除了老兽,谁都不许见他,还有严老,也一样。周围再加上禁制,让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

富安:“成!”

死丫要是在这里就好了,巫宗秘术层不穷,但巫毒二宗同一系,又争斗多年,彼此知知底。死丫若是在,说不定能循着魏甘上的秘法,直接把西门狗贼给挖来。

程宗扬伸了个懒腰,“已经大半夜了。我明天还约了陶五,先睡吧。”

卢景盯着玉牌:“你先睡,我和四哥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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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钟楼的铜钟还没有敲响,洛都便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市井间人声渐密,开始了喧闹的一天。

规模远超过一般里坊,天街环绕,重楼叠障的北却仿佛一片死寂的禁地,静悄悄听不到半声息。

永安内,太后吕雉已经起。她坐在一面尺许的铜镜前,淖方成、胡夫人和义姁侍立侧。淖方成拿着一盏盐,吕雉漱过,吐到胡夫人手捧的钵盂内,然後上一片香。义姁跪在她後,细致地给她梳理着长髮。面前新铸来的青铜镜呈现丽的银白心磨制过的镜面甚至有着比玻璃镜更的清晰度,将她每一髮丝都映得清晰无比。

几人都没有作声,只是静静作着自己的事,就像一件上好发条的机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殿外的低语像细细的风一样传来。

“安福……贵人……”

“永巷……那些阉……”

“侏儒优伶……”

“那些醜八怪……”

然後是几声轻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奚落的味

吕雉:“阿冀昨晚宿在中?”

胡夫人:“是。”

吕雉望着铜镜中的影,低叹:“若不是阿冀,这殿就像是死的,一人气也无。”

白髮苍苍的淖方成神情木然,冷冷:“那些贱人左右都是些活死人。有襄邑侯,倒是便宜了她们。”

吕雉:“今日的请安就免了吧。见了她们我便痛。”

胡夫人:“今日昭仪赵氏要过来请安,娘娘还是见一见的好。”

“那个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的赵合德?”吕雉淡淡:“就见她吧。”

友通期心下忐忑,她之後,就被天视若珍宝,不仅独居一,日常的请安也被免去。已经两旬,这还是她次拜见太后,天名义上的母亲,自己名义上的婆婆,也是天下最尊崇贵重的女

永安比她的昭更宏伟庞大,陈设也更加华丽,只是殿中冷冷清清,听不到人声,也看不到有人走动,与其说是殿,倒更像是一座致的陵墓。

友通期原本轻快的步伐越来越慢,她低看着自己的脚尖,飞快地往侧瞟了一。鹦为了避嫌,没有陪她一同来北。失去这个一直陪在她边,知知底的侍婢,友通期心底一阵发慌,也微微有些发抖。

江映秋上前一步,不动声地扶住她的手臂,一手拂开珠帘。

友通期屈膝跪下,向着远的御座俯行礼,颤声:“给太后请安……”

虽然来之前她反复练过,但此时一开,她几乎发不声音来,声音轻如蚊蚋,别说太后,就连近在咫尺的江映秋也未必能听到。

友通期张了张,想再说一遍,但无边的恐惧仿佛一隻大手扼住她的咙。她浑,似乎下一个瞬间,那位太后就会揭穿她的份,把她打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也不知是怎么编排哀家的,竟然吓成这个样……起来吧。”

永安外,一乘步辇缓缓行来,吕冀披散髮地倚在辇上,脸上还残留着昨晚荒唐之後的倦

一名内侍跑过来,尖声:“侯爷,里的妃嫔正给太后请安。”

吕冀睛微微一亮,“皇后吗?”

“是赵昭仪。”

吕冀睛越发亮了,“那更该去见见了。”

吕冀大模大样了寝,刚要开,便浑一震,望着那个犹如枝般盈盈起的丽人,连张大的嘴也忘了合拢。

吕雉面无表情地褪下一隻镯,“难得你过来请安,拿去玩吧。”

胡夫人用素帕接过玉镯,递到友通期手里。

友通期本来就如同惊弓之鸟,那个突然闯来的男直勾勾盯着她,恶狼般的目光更让她心惊胆战,直想赶逃开,但又不敢推辞,只好重新跪下,谢过太后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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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船在上微微摇晃,赵墨轩一蓑衣坐在船,手里拿着钓竿,悠然自得地钓着鱼。

船上只有一名又聋又哑的船伕,这会儿正蹲在船尾,用一把蒲扇扇着风,两盯着火候。在他面前放着一隻火炉,锅里的已经半开,细细地冒着鱼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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