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嘶力竭，他被惊得后退一步，耳坠被风起，叮叮一响。

“我…”燕归动，还想开。

燕归被老翁拖走，他步步退去，只留被重重铁锁困住的瘦弱躯在夜风里笑开，声声凄凉，字字如泣：“不恕…哈哈哈，燕崎，你害我至此，却给你儿起了个好名…”

她认识他，知他阿吉，她只可能是他从未谋面，名义上早已死去的里阿。

她认得他，燕归如此想。

唱的调调参考甄嬛传《小山重迭金明灭》，都是菩萨蛮，我超喜这唱古词的调。

他不害怕，镇定地开：“我可以救你来，我是…”

燕归回眸，目定，翕动对她说：“我一定会救你。”

那哀怨婉转的声调，像是在唱何人过往，又像是说一段未尽的故事。

老翁几步上前，用手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往回拖去：“和我回去！”

不恕，不恕。

女扯动铁链，想向他扑去，却被重重枷锁桎梏，动弹不了分毫：“你去问燕崎！问那个把我关在这的无耻之徒，我到底是谁！”

老翁拐杖杵地，重重一呵：“你阿吉到寻你，但凡你多留一刻，她下场只会更惨一分，还不快走？”

“不恕！”一苍苍男声截断他，燕归回。

“梦中不记江南路，玉钗翠鬓惊去…午醉晚来醒，暝烟上轻。红绡空浥泪，锦字凭谁寄？衫薄香销，相思云遥。梦中不记江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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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燕归问她。

“断鸿声里，立尽斜。”自《玉蝴蝶·望雨收云断》宋柳永

“我不，她是我——”燕归已然觉察她份不同。

殷晴琢磨许久，也没想所以然来，她叹息一声，真是迷雾重重，想的人脑疼。

他确是梦见些陈年旧事。

“悠悠复悠悠，日夜潇洒。江南无秋，草红复绿。燕燕撇波飞，雁雁依云宿。游去不归，凄凉采菱曲…”

为什么阿吉要骗他？里阿明明还活着。

梦见那晚…他独在吊脚楼上，又听见轻轻渺渺的哼唱声从地牢传来。

不过她转念又想，如若她未下山，那么自己应当永远不会往这个方向思索，也算是受益匪浅，有所步。

这边少年好看的眉皱，面容不安，像是被梦魇缠，迟迟未醒。

不可饶恕，不得宽恕。

“我知你。”女幽幽抬眸：“你是那个家伙的儿。”

注：哼唱词节选：[宋]姚宽《菩萨蛮·梦中不记江南路》《江南新》

“梦中不记……我是谁？”女恍然回神，看清来人，似是笑开，尾呛泪，底着恨，目怨毒：“你在问我？何不去问你阿吉，我这个被挑断手脚的废人是谁——”

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自己？

昆仑山她一年只发作两回，甫一下山这寒气就来势汹汹？

下了一层又一层，终于在那么多夜里，他一回见着被绑在架上女，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耀如华的脸早失去往日神采，神情恍惚，只用裂的一遍又一遍清唱。

燕归悄悄摸下楼，银饰在风里响，他以新学的迷魂蛊放倒看守，借着几许月光，摸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