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起，那意味着潼关不止是兵败，而是已经失守。自此，长安已无半防线，叛军铁骑将一平川。

我和唐梦杳不停蹄的赶回长安，得到的个消息居然是潼关兵败，天险失守。

那一瞬间，唐梦杳的脸顿时变成一片死灰，我清楚的捕捉到她那有些疲惫的目中闪过一丝心灰意冷的失望。

唐梦杳正是害怕潼关又现仙芝和封常清那样的，还特地去潼关前线呆了月余，她觉一切正常之后，才又到河北协助郭仪收复失地。当局势正一天天变好的时候，传来了朝中打算让哥舒翰关反攻的消息。

潼关大军不可轻！这是前方诸将共同的看法，为了稳妥起见，郭仪还专门联络了李光弼，他们各自飞鸽传书向朝中言，务必要牢守潼关，不可急于求成。

虽是那样，唐梦杳却并没能放心得下，皇帝一意孤行的决仙芝和封常清的例就在前，她真怕又现不可挽回的损失，于是便不停蹄的从河北赶回长安，然而谁也没想到，她到长安得到的个消息居然是潼关失守。

突然之间，她觉得很好笑，姓李的人都不将他的江山当成江山，她还在忙碌着什么？她的心冷了，她再也不想去那些所谓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她突然觉她之前的执着真的很可笑。

“长安肯定是守不住了。”

李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二十万大军，说了没了就没了，没有了他们，拿什么来守长安？

“那你们现在如何打算？”

痛到极致之后，她已找不到痛的觉，或者她是真的看开了，对这飘渺的江山，对她一贯忠实的李家。

“父皇打算西去蜀中，以图东山再起。”

李亨说这话的时候几乎不敢直视站在他面前的小侄女，虽然潼关失守并不是他的过错，但他却到他像是欠了她什么，一辈都还不完。

唐梦杳没有看李亨，而是淡然的看着窗外，过了半响才舒了气，“去蜀中也好，至少那是我们蜀山剑派的地方，多少也还有个照应，再不济也安全无忧、衣无愁，这也是我为李家的最后一件事了。”

听到她如此说，李亨不由浑一震，他已经从她的语气听了些什么，嘴角微微张了张，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来，事到如今，他还能再要求她为他们些什么？

“王叔，梦杳以为皇上老了，若再由他左右大局，以后真不知还会生什么事端，我的意思我想王叔应该明白。”

唐梦杳突然转过来，一双目盯着李亨，似要把他看得真切。

李亨闻言，猛地一震，震惊的看着对面的她，“你，你的意思的是……”

唐梦杳淡淡一笑，幽幽：“难王叔以为皇上此时将皇位传给你有什么不妥吗？”

听她说得如此直白，李亨心中不由掀起了万丈波澜。诚然，他不是不期待皇位，但却没想到居然可以来得这么快。

“我已经和郭仪、李光弼两位将军谈过了，他们都表示会支持你收复失地，至于究竟该怎么，我想王叔比梦杳更清楚。梦杳有些累了，王叔要是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吧。”

李亨木然的走唐梦杳的房间，脑袋已停止了思索。

第二十章芷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