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吴庸的密奏、皇帝对辟邪教的掌握全数写了下来，准备送到建文那边去。提前警告建文党羽危险，应该是一件很大的功劳……王狗儿写的时候脑里浮现了建文还年轻时的脸，建文好像在说：朕早就说过王狗儿这个婢对朕还是很忠心的。

一般人写字都是用右手，但王狗儿有个特别的本事，能左手写字，平时本不对外人表。左手写字，万一了差错，也没法抓住让他死无葬之地的证据，利用自己在宦官中的权势完全能将事儿消灭在皇帝知以前。

他寻思良久，便支开了边端茶送的小宦官，并谨慎地起把房门轻轻掩上。返坐下来提起了笔，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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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自不必说，他一句话就能让王狗儿从“老祖宗”变成孙。而建文帝想王狗儿死，也不是那么难，虽然可能两败俱伤。

黄安利索地把信送到了京师的秘密据，然后这封信就以信使的速度飞南下，最终到达了建文的秘密中枢。

王狗儿快速地写完，读了一遍，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段话。湖广巡御史张宁因为知情隐瞒不报，已被宣德和胡滢怀疑与“党”勾结，锦衣卫正在下去拿他，让建文那边的人合适时提醒张宁。

张宁的份，王狗儿并不知情，并不清楚他原来是“自己人”。王狗儿这么加一，完全是于上次张宁帮助他对付海涛的报恩。他自认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现在张宁遇到要丢命的危险，他觉得有必要帮一把……能不能凑效就不清楚了，他也只能到这个程度。

作为建文最信任和最重要的谋士郑洽立刻站了来，安抚大伙：“此事确实非同小可，但还不到燃眉之时。首先，据悉山东乐安的汉王起兵近在前，当下伪朝的心腹大患当在

自持，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很艰难很漫长，但是失去它可能是一夜之间。

由此可知，建文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将王狗儿置于死地；当然王狗儿也觉得自己应该尽量维护这关系，以免变成一粒弃。

小宦官黄安已重新回到里，上次事急，王狗儿支他回去找旧主报信了，不料这家伙又被送了回来。这让王狗儿多少有被监视的觉，好在黄安太又不熟悉政务，平时还是比较好对付的。

“太”朱文奎的言语间掩不住的对辟邪教的不满：“这下他们可将咱们害苦了！那些人平日行事太过张扬，教徒扩大以十万计，早被官府盯上了还不知收敛。如今伪朝一旦认定辟邪教与咱们关系密切，定视为大患，过不了多久就会派兵征讨，如果俘虏了其中的一些人顺藤摸瓜，我们这地方还安稳吗，数省及海的生意也尽数暴……”

如今的天下绝大分人已没法拿他王狗儿怎样，能决定他命运的人只有两个，两代皇帝：当今天宣德、曾经的天建文。两个人都得小心侍候着。

岁月早已磨灭了他的斗志，一遇到事就想着躲避和逃跑。或许这些年逃避已经成为了习惯。

……消息确实给朱允炆及其边的重要人带来了很大的震动。故作镇静没有轻易开的朱允炆，心里已经下意识准备万一不行就跑路。

他极力忍耐，才没有当场询问郑洽：他在江西给自己修建的观和寝陵是不是完工了？

把这东西送去的人只能是小宦官黄安。王狗儿平时有无数的人可以差遣，但这事独有黄安可以，因为这厮也是建文党羽安的人。他自己也不能去这偷偷摸摸的事，作为位权重的太监，一举一动目标太大了。

“这世，没落井下石咱家就算个人。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王狗儿搁下笔微微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