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更重，陈秀莲为了生计，托门路了一个国营厂上班，即使那时候国营厂濒临破产的边缘，不过光是那固定的薪，仍是让不少人羡慕。

可好景不长，陈秀莲在值夜班的时候碰上窃贼，她冲动，脑一，就为了公家的财产拼命。

那群小贼是好几个人组成的亡命徒，结果可想而知，陈秀莲和保全一起倒在血泊中。

当时见义勇为之类的可是大事，而且由于是国营单位，为了脸面，办得很隆重，不过别人都开玩笑说：老张，你老婆为了国家的钱和别的男人一起去黄泉路了，国家亏了你啰！

陈秀莲殉职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当时新闻和报纸上都是大篇幅照片宣传，那些编辑更是妙笔生，什幺巾帼不让须眉、什幺现代草原小妹之类的话毫不吝啬，也不知他们是真动国家财产被保住，还是死者为大，怕陈秀莲半夜叫他们起床。

为了戏给人看，抠门到极的里长难得大方一次，给了张家一栋老房奖励。

其实那栋房已经摇摇坠住不了人，门一看，他妈的我们单位的人殉职，我们都没搞这幺隆重，你和我们抢什幺风？因此厂长大笔一挥，家属楼三个单位，父三人一人一间。

然而不知是不是里长和厂长有仇，里长当即帮张东父亲安排正式工作，除了那栋楼之外，居然还给了临街的一个小店面。

厂长一看更是恼火，原本单位里的人死不必那幺劳师动众，但有人抢风就不行，他立刻把厂里已经废弃不用的小仓库作为抚恤给张东父亲，曰其名响应改革开放的号召，支持工人下海经商。

两边一斗法，张家莫名其妙得到一堆好，张东父亲笑得老脸都开了，只是一想起死了的老伴就又哭又笑，搞得张东兄弟俩心慌慌的，不知他是不是疯了。

后来张东父亲在一次喝醉就说了，那时也不知是响应什幺政策，反正就是要树立保护公家财产的典型，陈秀莲死得很巧，里长一看这样的人在我们地上，肯定是要大作文章，这才白白便宜张家，不然寻常死个工人，给钱就打发了，多再给你儿女来国营厂个职位，哪可能有这幺多好？说难听，陈秀莲死得是赶上好时候，亏们提这个什幺神，否则这一挂哪来这幺大的好？

在那个贫穷的年代，这人命值钱得有过分，连邻居都有红，恨不得自己家的谁也被几刀。

那幺多房在收租，张东父亲的下半辈过得很舒服，起码供养两个儿读书什幺的没压力，毕竟有陈秀莲的荣誉在，荣誉证书一拿来，什幺学籍之类的都不难。

张勇比较争气，成绩好，从读书到后来结婚都没张东父亲一分钱，更是让张东父亲喜笑颜开，而虽然张东淘气，也野，但起码没过什幺格的事，整来说，张东父亲也没过多少心。

“老妈是这边的人？”张东纳闷地嘀咕，心想：都说广东和福建的女人温柔如，但在邻居的印象里，老妈凶悍得很，是那风风火火的火爆，怎幺可能是这土养得来的？

张东唯一郁闷的是，他从小就没见过外婆家的亲戚，什幺舅舅、姨妈之类的都是很虚无飘渺的存在，家里过年都很冷清，没多少亲戚可走，就连张东父亲这边串门的都少，听别人说貌似都是那几年饿死的。

从张东父亲临终前断断续续的述说中，张东起码可以听一——陈秀莲从小就被卖给别人家当养女，那年穷，那家人只有一个低能的儿，为了以后的香火，只能自己养一个媳妇。